忧又在屋檐上等了一会,确定罗凯已经走远,才小心翼翼地将小纸人从里衣中拈了出来。
祁澜小纸人脸上还是那副万年无波的表情,路无忧的耳朵尖倒是红透了。
【舔月听见芳婆婆屋里传来动静了,估计很快会来闯门,我们赶紧回去吧。】
【嗯。】
*
流花院,正屋。
咚咚咚咚——
“老身有要紧之事前来,还请仙长开门。”
小厮急促地叩着门扉,看样子敲了有一会了,芳婆婆站在后面,目光紧紧锁定着紧闭的厢门。
屋内灯火通明,却许久无人应答。
芳婆婆苍老耷拉下来的眼皮下闪过一抹厉色,低声道:“把门撞开。”
身旁的小厮立即后退几步,倾身向房门撞去,就在他即将撞上的瞬间,两扇门突然自行向内打开,小厮收势不及,一个趔趄摔倒在门口,狼狈不堪。
恰在此时,一声娇喘传来。
“嗯……别……”
小厮抬眼望去,房中烛影照着半室春光。
祁澜端坐床榻上,单手将路无忧拢在膝头,宽大的玄袍如垂云般把人笼得严实,仅从隐约的轮廓窥见,怀中人春衫衣襟早被揉散,纤长有力的双腿夹在男人腰间,路无忧正面色酡红地用手抵住男人的俯身落吻,欲迎还拒,提醒道。
“来人了。”
祁澜被打扰了清静,如同被擅闯了领地的凶兽,抬首露出凌厉噬人的压迫目光。
“究竟何事?”
小厮慌手慌脚爬起来,退至芳婆婆身后。
芳婆婆微微抬眼,稍作扫视,旋即恭敬地低下头道:“实在抱歉打扰二位仙长,老身过来是为床榻系上蜃珠。”
“蜃珠为百年砗磲精魄所化,最擅吞吐阴阳二气,可助男子温养身体,安神入眠。”
祁澜抚着怀中人的背脊,不为所动:“那便按芳婆婆之意挂上吧。”
芳婆婆让小厮捧来一串流光珠链,灿灿金线缠着乳白蜃珠,随步折射出绸缎似的粉紫光色。
珠链甫一悬上紫檀床楣,便蒸腾出海雾般蜃气。
芳婆婆作为族中保管蜃珠之人,一直视蜃珠偏光为极美之色,可当蜃珠与那小修露出的柔粉色脸颊放在一块,实在是骤然失色。
少年郎动情后洇开的雾粉,欲而不艳,媚而不妖。他眼尾那抹醉红,仿若春神用狼毫蘸着朝霞,在雪白花蕊上点出的鲜活明色。[1]
又岂能用物比过。
芳婆婆系好蜃珠后,便带着小厮恭敬地退下。
“小仙长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