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灯纸不知怎粘成的,东倒西歪,勉强支棱起来后,活像个扭曲的五边形鬼脸,微风一吹便摇摇欲裂,发出苟延残喘的呐喊。
不像祈福花灯,更是诅咒器具。
谁家好人送这玩意儿啊!
路无忧被拒了几次后,眼瞅着一晚上就要过去了,实在没办法,只好吆喝着:“领花灯送灵石!”
有的路人被灵石吸引了过来,又被花灯劝退。
路无忧:“……”
最后,一个衣着破旧的小女孩来到路无忧跟前,咬着指头问:“真的给灵石吗?”
在路无忧的再三保证和强调花灯绝对不是诅咒后,小女孩才小心翼翼拿着两块下品灵石和花灯离开了。
路无忧有些心虚,这应该不算作弊吧。
所幸玉简已显示任务完成,他长呼一口气,速速到守卫处领取令牌。
另一边,小女孩拿着花灯蹦蹦跳跳走下桥,为今天得到的灵石兴高采烈。
她步履轻快间,猝不及防差点撞上一堵坚硬的墙。
小女孩被一双大手扶稳,她抬头一看,原来刚才的“墙”是一位穿着白衣的高大僧人。僧人面容冷峻,垂下来的视线冷漠淡然,险些把她吓哭。
祁澜见状,微微缓和了面容,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手里的花灯,灯上的鬼脸扭曲生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随即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灵石,表示与小女孩交换花灯。
一看就是上品灵石,还是高纯度的那种!
原本要哭的小女孩此时也顾不上疼,连忙跟他换了。
小女孩眨着泪花:真好,原本还愁花灯要怎么处理,现在还白得一枚上品灵石,就是今晚碰到了两个怪人。
月河潺潺。
白衣僧人提灯只身伫立于河畔,身后食肆酒家烟火嘈杂。
祁澜凝视着手中的花灯,如豆的灯光在他漆黑眸中摇曳,许久,终于经不住晚风的折腾,转瞬熄灭。
……
当晚,睡在客栈的路无忧手腕微微发烫,做了一个梦,拾起了遗落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
那时他刚入住青田村不久,附近的城里要举行灯庆。
为了能添一笔进账,村里各家各户开始做起了花灯,连祁澜也不例外。
祁家家徒四壁又不大,一堆竹子竹篾彩纸丝线和做好的花灯能堆满半个屋子。
暖和的日光照进屋内,门口一条小白狗睡得四仰八叉。
路无忧坐在板凳上,上半身趴在缺角木桌上。桌上的彩纸被日光照着,花花绿绿映在他脸上,像是贴了花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