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示,派人前往公会成员居住的区域,想要把姜娰带回医院,妥善保护。
因为陆肃夜知道,枪声响了之后,公会里一定会大乱,而姜娰在这个时候又跑了出去,安全肯定会受到威胁。
他那时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陆肃星。
事实上,陆肃星也按照他的命令去做了。
无奈,从苦乐医院里派去的随从,碰上了公会里公认的最难啃的骨头的那支小队,他们就是死死地扣着姜娰不肯撒手,说也说不听,打又打不过,没能把姜娰带回来,属实是没有办法的事。
谁让他哥不给他安排一支可供调遣的强力异能者小队呢?这样,也能尝试抢一抢。
所以,陆肃星其实内心没有太多愧疚,他知道这件事他做不到。
但他哥哥要生他的气,生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吧。
陆肃星的轮椅不断往前,等到了近处,他终于看到了陆肃夜低着头的侧脸。
还有……
他手上拿着的一本厚厚的本子。
看到这个东西,陆肃星顿时哑口无言。
而陆肃夜则缓缓抬起头看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不知道,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背着我。
轮椅和轮椅相对,两兄弟对视。
这是陆肃星的日记本。
陆肃夜已经看完了。
前面的内容,倒没有什么,不过是一些寻常的牢骚和咒骂,大部分都是在骂景城,偶尔也埋怨他几句。
但自那次他从外面回来,并带回了一个女人开始。
陆肃星日记里的所有内容,几乎全都围绕着这个女人转。
——他的女人,姜娰。
这些字眼,或炽烈或淡然,又狂热又冰冷,记录了日记主人对她每一天的心境与幻想。
这种近乎病态的执念和占有欲,居然来源于他的亲生弟弟?
陆肃夜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不道德,可这些天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怀疑,几乎要将他吞噬。
现在,他得到了这个疑惑的一部分答案。
“你喜欢她?”
他问。
就像是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对话。
反正都被发现了,这里也没有什么其他人,陆肃星干脆承认,
“她那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他反问。
在陆肃夜平静隐忍的目光中,陆肃星戏谑地嘲讽,“我们是兄弟啊,”
“喜欢上同一个女人,有什么可稀奇的!?”
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