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上下下将言锦和宿淮打量了个遍。
他不敢去找清冷的宿淮说话,只得拉着言锦诉说:“自打听说你和宿大夫失踪,大家担心得不得了,如果不是夏大夫和林大夫拦着,大伙都自发组织着要去寻你了。”
说到这,他又围着言锦转了一圈,见人不但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比年前丰腴了些,眼眶忽然有些泛红,他拍了拍言锦的肩:“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然后他又踮着脚,虚虚拍了拍宿淮的肩:“回来就好。”
他本以为宿淮不会有什么回应,不料宿淮却是对他展眉轻笑道:“多谢。
宿淮是景宁镇出了名的清冷公子,这一笑让众人都愣了神。
“哎哟你们真是的。”
不知是谁低骂了一声,随后传来了一声低泣,众人都红了眼眶。
“能回来就好。”
言锦愣怔地看着大家,心中忽然像有什么落了地。
在这片包围中,他忽然想起了离开大石堡村时,自己心中闪过的那句“故人何愁不相逢”。
此刻,他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心中又想道。
眼前皆是重逢人。
景宁镇当真算得他此生唯一可称得上家乡的地方。
“是吗?”
茶杯“咚”的一声搁在石桌上,漾出些许的茶水。
夏箐颜在旁边低声道:“他们应当快到了,三师弟传了消息是今日,周老爷再等些时候。”
“哼!”周青珩冷哼一声,“拐走我外甥的小兔崽子叫宿淮是吧?今日我便要他偿命!”
怒气冲天,绕梁三绝。
三生堂外,言锦盯着写有“周”字的马车,再看看两排魁梧的周家护卫,心中冒出两个字:“完蛋。”
他一把拉着宿淮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心中急转。
舅舅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突然来了怎么没人告诉他?舅舅出行一向低调,为何还带了如此多护卫?
想到这里他脑中忽然闪过什么,心虚的汗刷的一下冒了出来。
不会是因为自己给他写的那封信吧?
在言锦刚找到宿淮时,其实写了两封,一封给林介白,一封则送去了扬州周家。
信上只有一个内容——他要与宿淮成婚。
信被寄出后,他才后知后觉,以周青珩那护犊子的性格,以这种形式告诉他,实在不好,应当当面正式找他真心相告。
但那时信已经寄到了,无法追回,于是才有了眼下这般堪称父亲相看女婿的场面。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言锦转身就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