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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青霄不见了。
而且还是他跟着宿淮回去前,去叮嘱青霄时把人看丢的。
“聊着聊着人就没了, 你说说我哪句话把你送走了,我撤回。”
镇长家中的小院内, 言锦盘坐在青霄面前,看着小孩倔强的表情, 生生气得笑出了声。
开玩笑, 他言锦独自一人拉扯大了三个小孩, 还怕你这毛孩子?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言锦对此深以为然,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但不妨碍将人绑成一只涌动的蝉虫,主打一个用材实诚, 绑人绝不作假。
“唔唔唔唔。”青霄在地上挺动两下, 试图蹦起来,但刚有了起色,就被言锦按了回去。
且回回都是在马上要成功时按回去, 其余时间微笑看虫, 可谓将讨人厌的大人贯彻到底。
此番恶劣行径, 饶是不大同意将青霄带在身边的宿淮也有些同情, 他欲言又止了片刻,最终决定进屋帮言锦倒杯茶润润喉。
就这样来回了几次, 青霄在地上挺成了一根僵硬的板。
言锦接过宿淮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挑了挑眉:“看不出来还挺有劲,继续啊,我的茶还没喝完。”
青霄发出哼的一声,偏过头去。
见他消停下来, 言锦这才将人放开:“现在能聊聊了?”
“聊什么?”青霄闷声道。
言锦却没立刻应他,而是从袖中拿出一个狐狸木雕放到青霄跟前:“你师父临终前将你托付给了我。”
青霄紧紧握着木雕,眼眶骤然红了:“我不想跟着你,我要去找阿玉,师父因这事遗憾了这么多年,也愧疚自责了这么多年总得有个结果。”
遗憾和愧疚往往与其他的不同,这不是疼,而是往下坠着,一截一截的,沉到回忆里去。
元衍没能咽下去的遗憾,像一口气一样传到了青霄身上,于是他也跟着咽不下去,堵在心里难受。
“师父其实很少和我谈起这件事,但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一意孤行,如果不是他没有询问阿玉的想法就这样做,阿玉或许在第二年就能带着他的琴去过想过的生活。”
青霄说到这里,面上带着些许的茫然:“言锦,这件事师父真的做错了吗?”
言锦看着他,心思忽然飘远了,这孩子的心性算是同龄人中较为成熟的,遇事不慌,有主见,但终究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在他们眼中或许世间非黑即白,可往往是非对错哪是那么容易分辨得清的,又哪能轻易让人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