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微动,这红绳他记得,若说对言锦来说是年少怀念之物,那么对他来说,便是少年时那说不清道不明让人不知所措的情感载物。
这样的东西,被言锦珍视着,让他也有一种自己被这人珍视的感觉。
他轻笑一声,拿过红绳,温声道:“我来将它编好。”
不常笑的人偶然间笑起来当真是好看极了,言锦眨眨眼,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去,心中颇为满足。
言锦想道,阳光真好。
之后二人什么都没买,言锦吃得有些撑,便与宿淮并肩走在街道上消食,他们鲜少有如此安逸清闲的时光,走在一起便更少了。
“我常常想,我们老了之后是怎样的。”言锦道。
人越想得到什么便越会去想那事的结果,比如科考之人会幻想中举后的风光日子,而他这样体弱多病的,便会时常想想能寿终正寝的老年生活。
宿淮应道:“是怎样的?”
“嗯……已经头发花白的林介白又闯祸,我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追在后面大骂,口中的牙齿都没了口水乱飞,最好能喷林介白一脸,箐颜在一旁劝和,你习以为常地牵着狗跟在后面等我们闹完,然后四人又吵吵嚷嚷地回三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