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随时都要掉落下来。露出来的手腕和脖颈间露出些许摩擦的伤痕,一看便是齐枉那个混账东西绑她时反抗受的伤。
她低垂着头,嘴唇紧抿,手指死死捏着言锦的衣摆不松开。
“老三,带箐颜先上马车。”言锦眉头皱了皱,回身挡住众人的目光,半蹲下来对夏箐颜温声道,“别怕,先跟老三去马车上等我,这边的事很快就结束了,一切有大师兄呢。”
言锦此人无事时一向不肯好好说话,话音儿从嘴角溜出来似的,像晒蔫儿的柳絮,轻飘飘浮在空气里。声调也懒洋洋的,时断时续,偶尔还夹着半截呵欠。
平日里倒是觉得他的声音别样的好听,但难免会觉得这人完全没有将其他人放在心上。
但此时他没有插科打诨,没有调笑,是他正常的声音,清冷的,严肃的。
夏箐颜蓦地红了眼眶,她想起了四年前,言锦初到三生堂时,也是这样牵着半大的她说:“放心,一切有大师兄呢,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
言锦说到做到,即便是后面离开三生堂,也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这些年,他从未歇过,是自己没有用,帮不了他。
“大师兄……”夏箐颜抽泣两声,终是忍不住细细哭了出来。
言锦揉揉她的头发,木簪歪得更厉害了:“出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很快,林介白与夏箐颜走了出去,留下一院子的打手。
“如今真相大白,年尾了我也不想给官府添乱子,对证公堂可免,但我要求严惩齐枉,根据我朝律法,污蔑他人实行反坐制,这等情形至少也要收押杖刑。”
言锦又对刘师爷俯身一礼,“此外我师妹药方害人之事终究对其声誉有损,还请师爷写一封告示澄清。”
“言大夫客气了。”刘师爷忙扶起言锦,随后他手下一轻,如此寒冬,言锦的手竟是烫的。
刘师爷神色几变,化成长长的一口叹息:“且不说我家大人与你私底下的交情,单说三生堂诸位平日里的善举,我也是信的,景宁镇个周边村子无不感谢言大夫,此事你放心,我定如实转告大人,妥善处理。”
闻此,言锦松了一口气,他正要再次道谢,又听刘师爷话音一转:“绑人还是太过了,下不为例。”
这话说的是被绑的齐枉。
言锦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嬉笑道:“雪天路滑,您慢走啊。”
“你就贫嘴吧。”刘师爷笑道,“亏得今日我在,不然你上哪找人帮你镇场子?我刚才演得不错吧?威不威风?”
“得嘞,多谢您,改天一定登门道谢。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