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前来接她,因为他在忙着处理一些工作。夏存望着车窗外,脑海里闪过水野先生和她说过的秘密往事。
那天晚上,水野先生的开场白是:“小夏同学,记得我和你说过‘向前跑’吗?”
她点点头。一次是在她问他为什么在户外晨跑时,他说只有在户外跑步才能算是真正向前跑。还有一次是在水野先生和她谈判是否要丢下姜颂同学时,他告诉她,工作是件很辛苦的事,所以为了少辛苦一些,可以早点开始向前跑。
水野先生继续说:“这听起来或许很……很努力家,但‘向前跑’的确是我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
日语里,「努力家」是说那些很努力的人,尽管汉语里这样的表述少见,但至少含义一致。水野或许一时间没想到对应的中文词汇,便用了「努力家」的说法。
水野真司本身就是个努力家,他从小背负父亲的巨额赌债,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告诉他要向前跑,一直跑到他想去的地方,所以水野从小就开始贯彻这个信条。
他跑出渔港,考上镇上的初中,白天读书晚上在便利店打工,假期则颠倒过来,白天到码头仓库搬运货物,晚上学习。后来他跑出小镇,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县里的重点高中,再然后跑出县城,考入东京大学,终于,他在大学毕业那年还清了父亲的赌债。
他在东京租下第一套住处,将母亲从渔港接来。十来年间,他的母亲打好几份工来还债,瞧着远比同龄人更显憔悴、枯瘦,水野第一时间带她去医院检查,好在检查出的只是些小问题,他安了心。
那时,水野觉得停在东京或许也不错,他按母亲的意愿做了老师,兢兢业业。
但不久之后,他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对他而言几乎可以说是触目惊心的事。是那件事再次激起了他对向前跑的欲望,因为他发现他的母亲停下了,停在了过去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阴影中。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的母亲会买来过量的食物,饭团、饼干、面包、烧鸡、冰淇淋……然后几乎无神地坐在那里,机械性地将食物送进口中,好像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长久以来的节衣缩食让来到东京后的母亲近乎病态地迷恋上了食物,而水野在一次提早返家时撞见了她这样的举动。为什么,她不用再害怕催债的人,不用再害怕饥饿,但为什么,为什么她还停在这样的阴影里?
在撞见母亲进食那个瞬间,水野回想起初中时的往事,他刚到镇上的第一天,路过一家披萨店,停在披萨海报前看。
他想吃披萨。好想吃。看得正专注,几个同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