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而下,心仿佛被剜掉了,那个位置空空荡荡的,感觉呼吸都因此困难了。贺加贝揪着胸口的衣服,艰难地说:“张弛,我真的好累呀,你也很累对不对?”
他几乎是毫不犹疑地肯定回答:“没有,我不累。”又冷冷地质问她,“你骗我,你故意把我支开。”
她只能无力地说对不起。
张弛怒极:“你昨天还说不要再说这句话!”
“我不说了,也不哭了,你也不要难过好不好?”
“不好。”他的声音颤抖着,“你又是已经想好了才告诉我,我这次不可能答应的。”
她竟然还安慰他:“没关系的,过段时间就好了,慢慢就习惯了。”此刻固然心痛,但时间一长,自然就淡忘了。她说给他听,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但张弛不想听这些,他恳求她:“回来好吗?我们当面说。这种事怎么能在电话里说呢?”
那两个字始终没法说出口,虽然他们都知道是什么。但只要不说,似乎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
贺加贝不答应,反而还叮嘱他:“你以后……以后要按时吃饭,不要老是熬夜,也不要因为难过就去喝酒或者抽烟,更不要……”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明明知道他不沾烟酒,除了熬夜,几乎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但还是一件件列出来,心里觉得只要自己说了,他就一定会答应。他肯定会为此难过的,但她希望他只是短暂地难过几天,然后便开始新的生活。他说不定还会生自己的气,不过生气也好,生气就不会难过了。可是一想到他可能会恨自己、或者把自己忘了,她就再没力气说出任何一个字。
她听到张弛也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不行,你要监督我,我一个人做不到的。”
“桐桐……”
“好好,我答应你,我保证不去找你,但你告诉我去哪里了好不好?”
她一直不出声,他就一直叫她的名字,每一声都把她的心一点点往回扯。她几乎能想象出他现在的神情,反悔的话已经冲到嘴边。
不能、绝不能再想了!
贺加贝咬牙挂断电话。
盛夏将至,窗外烈日灼人,浓荫匝地,出租车里冷气打得很低,她贴着车门抱紧自己。蝉鸣四起,像为这场注定失败的恋爱唱一曲挽歌。
前一天晚上,她在租房小组刷到一个帖子,发帖人急于找个室友分摊房租,而她急于从张弛的世界里消失,此刻拖着行李箱直接来看房。
怕人看出糟糕的脸色,因此把帽檐压得很低。
那人细致地介绍:“……房间大体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