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加贝顿时安静了,往后退了点:“行啊,反正这么大一张床。就是我、我睡相很差。”
他无所谓地摇头。
“我打呼。”
“还磨牙!”
张弛靠在门上笑着,一眼看穿她似的。贺加贝恼羞成怒。他把她拉到身前,抵着她的额头,用分外柔情的眼神看她:“你早点睡,我保证,明天一定会很早就来找你……”
见面的黏糊劲儿令人着迷,她心里其实不想让他走,但也没准备好他真的留下,因此犹豫不决,听他这么一说,倒安定下来。
张弛还在继续数着:“很早很早很早就来……”
贺加贝噗嗤笑了,啐他道:“不准学我说话!”
第二天按计划爬山,她原以为,张弛要带她走的那条鲜为人知的路线,一定有其特别之处,再不济也是风景秀丽,没想到只是条不起眼的小路,其中一段甚至称不上是路。她犹犹豫豫不知怎么落脚。张弛甚至还好心找了根树枝给她当拐杖。
贺加贝不客气地扔给他:“我不下去,我要走大路。”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那你走大路,我走小路,看看我们谁先到。”
他看着不像开玩笑,贺加贝果真就赌气往回走,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他跟上来的脚步,心里便动摇了,于是悄悄回去查看,却发现他还站在原地,一副早就料到的样子。她面子上挂不住,站着不肯动。
张弛笑着上前拉她的手:“逗你的,旁边有台阶可以下去。”
贺加贝几乎是被拖着往前走。台阶很窄,容不下两人并排,张弛走在前面,她姿态很足,刻意在两人间多留了几级台阶。两旁的山坡上铺满灰白的落叶,风从枯树间穿过,呜呜作响。放眼望去,毫无生机。
“这里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到处是枯枝落叶。”她吐槽道,要不是为了他,一定不会硬撑着往下走。
张弛耐心解释:“因为现在是冬天。”
“夏天就特别了吗?”
“夏天绿树浓荫,又凉快又安静。”他侧头,“其实我觉得冬天也不错,风是沁凉的,却不觉得冷,走在这里,好像一下子清醒了,无论什么烦恼,都能抛到脑后。”
贺加贝丝毫不买账:“我一点都不觉得!我看你这么喜欢安静,其实就是嫌我烦,对吧?”
张弛转身站定,奇怪地看着她,为她的脑回路感到新奇。
她做出个凶狠的表情:“看什么?你放心,我再也不说话了,绝不烦你!”说罢继续往下走,经过他身边时脚下没踩实,差点跌倒,多亏他一把抓住。
张弛用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