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他这么一说,张弛反而拘束起来,自己客人以上血缘以下的尴尬身份,想必也叫他们十分为难。
叶漫新那里更糟糕,所有人都围着小朋友转,她还要分心留意他。临走时,她歉疚地说,下次来妈妈一定好好陪你。张弛原本想说,我已经长大了,早过了需要父母陪伴的年龄。还没开口,里面又传来小朋友的哭声,叶漫新更歉疚地笑了一下,匆匆跑去查看。
张弛渐渐就很少去了,他的出现总是打乱新家庭的生活秩序。
今年过年,张成带着一家去旅游,邀请张弛时,他识趣地拒绝了。叶漫新那里,妹妹生病了,她忙得焦头烂额,张弛也不好去添乱。因此每天只陪陪外公,而外公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需要静养。
总之,这个假期,他过得很清静。这没什么不好的,他原本就喜欢清静,甚至很小就学会了躲清静,他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只是今年不一样了,他那可爱的、活泼的女朋友,从不允许他真的清静下来。
贺加贝就算是出门扔垃圾,也会要求他一起。她说:“你觉不觉得,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地方,但一起做同一件事的时候,好像离得很近?”
张弛也觉得很有道理,便听她的拎着垃圾下楼了。
耳机里,她又说:“有些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张弛问:“怎么讲?”
“冥冥之中有很多巧合呀。比如我问你,你家的楼号是多少?”
“24。”
“你看!我家是16,加起来刚好40。”
他脚步一顿:“40有什么说法?”
“40——”她的声音拖得很长,他心里便有数了。果然,她接着说:“40是个整数。”
张弛哭笑不得:“这样也算?”
“为什么不算?”贺加贝振振有词,“再给你举个例子好了,你家住几楼?”
他报了个数字,不太确定地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地址?”
耳机里传来她走路时略粗重的喘息声,好一会儿,才嘟囔道:“干什么,你要保密吗?”
“你直接问就好了,还绕这么大一圈。”他很好奇,“要我地址干什么?”
贺加贝没理会他,低声问别人怎么走,紧接着呼哧呼哧地跑起来。
张弛忍不住调侃:“扔垃圾还要问路吗?”
她恼火道:“你管我!”
如果此刻在她面前,肯定要被她气急败坏地揪住衣袖,接着被她的拳头或手指轮番问候。想到这里,张弛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