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比船还要大的滴水观音叶子悄然出现在了众人头顶,遮住了细如纱帐的毛毛雨。
“这是江仪?”头顶落下灰色的阴影,越山青警觉了一瞬,抬眼一看,又松懈下来。
“嗯,滴水观音投诚了。”沈平安回答道。
越山青看着叶片上纤细清晰的叶脉,“我在京州没留两天,但路上跟不少异能者打过交道,它们说,变异植物之间的辟异现象比人类和动物之间的还要严重,人类和动物尚且可以为了温饱暂时抱团抵御外敌,但在每一株植物看来,除了它自身,其它的都是资源抢夺者。”
“好处就是,它们永远都不可能联起手来,但是乌珩,你要注意了,我感觉你的植物好像……”
乌珩翻了一页书,“来者不拒。”
越山青点了点头。
薛屺已经把浆丢给了曹贤,他差点站起来,“渣藤!”船身剧烈晃了晃,把本来缩在船底睡觉的蜀葵吓得一哆嗦。
“重点不是渣不渣,而是它跟其他植物不一样,它知道合作。”沈平安说。
“它只要好好听话,这些都是优点嘛。”
“好好听话的前提到现在还没有共生体能做到。”越山青冷静道。
“那就等它不听话的时候再说啦,不要愁眉苦脸的,乌珩,给我鱼竿,我来钓鱼!”
对于钓鱼这件事情,乌珩答应得很快,藤蔓沿着床身外爬到了薛屺所在的位置,钻进他的掌心,不断延长,在到了一定长度后,它将自己抖了抖,抻直,一根极细极细的藤丝没入水中,尾端它将自己弯成一枚钩。
“神见地的鱼的确不错,”曹贤划着船,难得开口,“而且春茵河的鱼种都是土生土长,味道应该要更好。”
“如果有个炉子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在船上多余的地方架一个炉子,然后放上一个铁锅,钓上来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薛屺托着腮,看着被风吹动的鱼线在浑浊的水里消失得看也看不见了。
乌珩正有此意。
曹贤就开口道:“这段时间雨水多,水位上涨,河不同于江,加上神见地地势险要,每个河段的水流湍急程度可能都不一样。”
越山青也说:“眼下看似平静,但要遇到急流段,就没这么惬意了。”
乌珩和薛屺一同泄了口气,薛屺说:“难怪蒋荨安排了两个人上我们的船,就是来让你们看着我们的吧。”
“看着你们是我的任务。”曹贤面无表情道。
薛屺嘁了一声,不说话了,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鱼线。
忽然间,他感觉到了藤丝一颤,没等他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