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鹉不满地停在远处的树梢头,如一座石雕,充耳不闻。
羊蹄奔跑的声音犹如暴雨降临地面,绿影靠近,它们发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
乌珩刚伸出手去,一只公羊扭身便一头撞向他的掌心,被乌珩成功躲开后,它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双目瞪视着他。
乌珩静静地看着对方,柔软的草地下面,藤蔓从公羊腹部猝然冒出,冷不丁就勒住了公羊的四肢蹄子,大力一拽,它便就这么消失在了草地上。
跟着公羊停下脚步预备保护其他成员的看着领头羊凭空消失——乌珩看见它们瞳孔震了一震。还是淳朴。
迟疑几秒钟后,它们齐齐朝乌珩顶来,乌珩在它们身前倏忽消失,跟着他一起消失的,还有羊群末尾的那几只公羊。
乌珩没有杀戮的嗜好,更何况这群羊与世无争,他犯不着让这里血流成河。
他只抓自己所需的。
公的,母的,还有小的,以及山头和草皮。
羊群很快被虞美人冲散,但有头羊的带领,它们又很快在尽头汇合,一双双灯泡一样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羊群中,不停有鸣叫声响起,有的母羊叫声凄厉,它的孩子大概是不见了。
盘腿坐在远处的少年,目光笔直地落在羊群,判断出叫声中隐含的意味后,又抓了三只母羊进空间。
母子团聚后,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减弱,只剩受到惊吓后时不时溢出的几声叫唤,当敌人不再靠近,它们便又开始低着头啃吃嫩草。
乌珩抓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他抬眼,那只胖鸟还在树梢上站桩。
他先进了空间,视察。
纯白色的空间无端出现了一整块连土带石块的草皮,秀气的小山包倚着最边缘的墙壁伫立,两只刚足膝盖高的小羊羔半点不认生,一路追着闹着在草地上和山坡上撒欢,甚至还去追赶野鸡。
“中间要拦起来。”乌珩看了半天,说道。
“你来。”陈孟没好气道。
乌珩不再说话。
陈孟杵着铁锨,停下动作,抹了一把没有一滴汗水的额头,环视一周后,说道:“你应该知道,这个地方的生态靠什么维持,活物跟其他的不一样,养育它们会消耗巨大的能量,因为它们被你隔离,无法接触到外界,雨水、空气、阳光……你将成为媒介,这格外考验你的体质体能。”
乌珩垂眼聆听着。
“所以,从一个医生的角度我建议你将鸡羊拐进来后,暂缓一段时间,待身体适应后,再考虑饲养其他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