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面无表情的谢崇宜陡然温和下来,他戳了一下掌心里的藤蔓,发现对方的底端卷着一管纸。
谢崇宜认为这大概是一封发自肺腑的情书,不低于千字,来自乌珩之手。
上面如果没有泪迹的话,也不太现实。
他展开后,上面却只有寥寥几个字:班长,我可能快要开花了。
乌珩的字很好认,横撇竖捺总是内敛收束,但整体看起来却锋芒逼人。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谢崇宜就对他的字印象很深。
纸上的既不是情书,也没有千字以上,更加没有泪迹,干干净净的一张纸。
但在谢崇宜看来,这跟回应自己的表白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更加浪漫——如果不喜欢他,怎么可能还会告诉他自己要开花了。
乌珩还是要将花送给他,乌珩也喜欢他。
谢崇宜将信纸折好收了起来,身后传来一声丧尸的咆哮——尸群围了过来。
他转身时,那张腥臭腐烂的嘴巴已经在他眼前大张。
一道蓝光闪过,男生周围的尸群被切割一空,生姜在外围出现,无奈道:“你在干什么?”
谢崇宜心情很好,“不告诉你。”
他从生姜旁边掠过去,回到休息站,他的花盆被放于中间的会议桌上,像哪捡来的破烂。
谢崇宜拉开椅子坐下,把花盆拖到面前,他还没有动作,手中的藤蔓就扭动起来,他一松手,它便马上爬进了花盆里。
柔弱瘦小的嫩芽肉眼可见地往上拔高了一截,黄豆一样的叶片终于长成虞美人绿叶该有的样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薛慎和窦露。
“水!老娘要水!”窦露接了一大杯水往嘴里灌,余光瞥见了花盆里的意象,她被呛住,咳得满脸通红,好久才停下,“我早上看它还只有一丢丢!”
薛慎在对面坐下,“你刚刚在外面发现什么了?”
谢崇宜用手指抚摸着眼前的叶片,“情书。”
“没睡醒。”薛慎判断。
谢崇宜托着腮,朝薛慎眯着眼睛笑,“你好像很有经验。”
“……”听出谢崇宜在呛自己,薛慎反问,“理论上来说,有理论就够了,在我这里,爱情还不如一道几何体来得有趣,哦,是一元二次方程,但对你来说好像约等于如何在末世推进社会大同,辛苦了。”
“没有经验的男人总是擅于幻想出一场自己在感情里游刃有余的好戏,”谢崇宜笑道,“而这样的人一旦接触实际,只会收获到多不胜数的白眼,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会把这视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