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刮了回去,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层稀薄的粉色黏液。
不是人的血,乌珩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喂到舌尖,甜的——这是猪笼草用来引诱猎物的蜜液。
乌珩捻着手指,再抬眼时,沈平安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与以前一样的面容,分毫不差,但乌珩脸盲,他不是很确定沈平安以前是不是长这个样子。
长什么样可以先放放,眼下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沈平安“活”过来了?
“乌珩。”沈平安声音一贯的又低又沉,“这是哪儿?”
“额——”乌珩犹豫后,没有回答,抛出问题,“你是谁?”
沈平安。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已经被猪笼草分解了?乌珩蹙眉。
“知道。”
乌珩觉得对方似乎知道原因,又或者不知道,但却不好奇,也没有惊疑,只有坦然的接受。
少年脸上审视的表情,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他二话不说,挽起袖管到手肘,手臂内侧朝上,他另一只手手掌朝下,掌下的半空一抹绿色出现,藤条交缠成一柄全绿的刀,他干脆地握住刀柄,刀刃在手臂内侧一划。
没有血流出。
乌珩缓缓靠近对方,低头看进伤口里。
被划开的皮肤下面,没有人体组织,没有血液,密密麻麻的藤蔓在手臂之中抻成一捆。
任何人看见这样的一条手臂,都很难保持冷静,饶是乌珩,指尖也窜过一阵麻意。
“这是我……”沈平安欲言又止。
乌珩坦然承认了,“是我,我跟薛屺是一个类型,他是动物共生体,我是植物共生体,但我们两人并不完全一样,我的植物本体还存在部分的自我意识,他的动物本体的自我意识却没有了。”
“……”沈平安不了解乌珩,不管是末日以前,还是之后,乌珩的存在感都很低,可以说,他对那只鸟的印象都比对乌珩要深刻,而植物共生体,在这之前,乌珩从未说过自己便是。
“我能感觉到,就算不靠口鼻,我也能靠皮肤完成气体交换,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乌珩的头绪已经越发清晰,他摊手,“刀给我。”
少年的声音其实很柔,咬字很轻,眉眼不甚凌厉,更没有居高临下,他目光甚至是微垂的。
但沈平安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一种使命感,他深呼吸后,将刀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乌珩手指收拢,握紧刀柄,他余光极快地扫了沈平安一眼,扬刀便将刀刃送入了沈平安的胸口。
刀刃左右一撇,绿色的汁液渗出,被刀刃切断的藤条又很快自觉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