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又低下头。
他怎么会奢望大嫂能斗得过大哥,昨晚的事情,或许只是意外。
不过大嫂怎么此时才来,她是来给母亲请安的吗?但以往都是清晨请安。
余蓓踏入黎氏的房间,瞥了宁靖峰一眼,向黎氏福了福身。
黎氏没有叫她起身,因方才的事,她脸色有些微沉,脸上的皱纹沉下阴影:“你今日清晨怎么没来请安?”
余蓓没有等黎氏允许,自己起身站好,她身后的邓苏也站起身。
黎氏瞬间瞳孔放大,诧异地看着余蓓。
余蓓道:“今日清晨我回了娘家,和爹娘说了和离的事情,此时前来找母亲,也是告知母亲此事,希望母亲同意。”
此话落下,黎氏只觉得坠入冰窖,浑身冰凉,脑袋里嗡嗡响。
“你说什么?”她甚至从矮榻上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余蓓,“你要什么?”
“和离。”余蓓说,“我要和宁靖峰和离。”
宁靖峰身形微颤,呼吸都不稳了。
他就知道,余蓓出现没有好事!和离这件事,他根本就没有答应!
宁靖朗瞬间抬头看向余蓓,这比他昨晚所闻还要令人震撼。
黎氏颤抖着手指着余蓓道:“你说什么?”
显然,这一切出乎黎氏的意料,她纵然已经听说余蓓和她的长子近日不合,可没有想到,竟已经到了要和离的地步。
她颤抖着嘴唇说:“蓓儿,你心中有什么不快的,可以告诉娘,娘帮你教训他。”
余蓓面露疑惑,鬓边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我从未见过母亲教训宁靖峰,倒是他时常不知道什么是孝道礼数,对母亲你阴阳怪气呢。”
她话说完,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忽然一声惊雷,仿佛在训斥余蓓不尊长辈,又仿佛在赞同余蓓的话,训斥宁靖峰对他母亲不敬。
宁靖峰哪里听得这样的话,他堂堂一个一家之主,哪里受得了百依百顺的妻子三番五次反驳自己。
他黑沉着脸说:“我与自己的母亲说话,我教训自己的弟弟,与你何干?”
余蓓向前走两步,月白色的裙角轻轻扫过,她声音也清脆伶俐:“不想和我有关系,那就和我和离,只要我不再是你的妻子,我就再也没有资格管你家的任何事。”
“绝无可能!”宁靖峰咬牙切齿道。
余蓓被他这模样逗笑了:“宁靖峰,你说你吵也吵不过我,争也争不过我,还把我继续留在你们家干什么,就让我戳穿你那些虚假的伪装吗?
“我知道你在族里和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