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的眼神加上不屑的话语,足以激怒因受伤而处于烦躁状态的陈恕。
积攒的怨毒瞬间就压倒了理智,陈恕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短匕,用力到指节发白。
下一秒,她猛地发难,冰冷的刃尖撕裂空气,狠狠地朝周绮亭的躯干刺去。
面对陈恕的直刺,周绮亭身体微侧,却并非全然闪躲,而是为了让短匕能偏离自己的要害,却很有可能会被刺入腰腹之间。
谁料,就在刀刃即将刺入之际,一道身影急速扑向陈恕,将她猛然撞开,打断了她的动作,但已经出手的刀刃还是划过周绮亭的腰侧,划破了风衣。
周悯气喘吁吁地将陈恕掼倒,将她双手反扭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却瞥见掉落在不远处的刀尖染着血红。她的心跳暂停了一瞬,立刻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只见周绮亭脸色苍白,手掌捂住了腹部,汩汩的鲜血却还是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一片衣服。
周悯心里揪成一团,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偏偏这时,感受到视线的周绮亭却对着她勾了勾嘴角,一副一切都在计划中的样子。
此时埋伏在附近的保镖已经一涌而出,跑到跟前,其中两人扶住了周绮亭往外走,朝四周的楼顶看了一眼后,捏着领口的对讲器说着些什么,另外的人跑向周悯,打算接手她按住的陈恕。
陈恕见自己刺伤了周绮亭以及意料之中赶来的支援,看到周悯压制着自己却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挣扎着大笑起来,动作和笑声将周悯的视线拉回,她随即转用膝盖压住陈恕,挥拳朝陈恕的面门狠狠揍去。
听见陈恕的笑声被连续打成含糊不清的呜咽,周绮亭向身旁的人吩咐通知周悯旁边的保镖们制止她的动作。
保镖拉开周悯的同时,给仰躺在地、口鼻被揍出血却还在狂笑不止的陈恕打了一针麻醉剂,将人拖上了街口不知何时开过来的黑色面包车,顺带拿走了沾血的短匕。
周悯挣开保镖的手,回头看到周绮亭被扶上了一辆正闪着警示灯却没有响铃的救护车,她一边迈步走向救护车,一边冷冷看着一切转瞬间就都被收拾妥当,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彻底上了周绮亭的当。
周悯快步踏进救护车,车内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隐约的铁锈味。
是血的味道。
周悯的目光立即锁定了此时正躺在担架上接受医生紧急止血处理的周绮亭,快步走近,站在一旁。
看到周悯冷冽又带着疼惜的眼神,周绮亭抬起原本按压伤口的那只手,颤抖着握住周悯垂在身侧的手,与她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