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后的表情相印证,周绮亭仍按捺住心里的怀疑,除非亲眼见到切实的证据,否则她现在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她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轻嗤道:“妈妈,她那种人怎么会在意我?您编纂的理由未免太不合逻辑了。”
“她在不在意你,你自己不清楚吗?”周羲和深知女儿的想法,却还是耐心地摆出论据,好让她无可辩驳,“在她制造的那两起事故里,每一次最后的选择都是救你,不是因为在意还会是因为什么?”
如果振邦那次电梯事故还只是让周羲和有所怀疑,那周悯绑架周绮亭后即使中枪负伤也要回去把她放走的行为,几乎就已经能让周羲和确信了——
周悯也在意周绮亭。
想到这,周羲和看着女儿消瘦了许多的身形,不禁开始犯愁。
如果周绮亭只是和从前一样玩玩而已,周羲和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可从周悯失踪后那三个月里周绮亭的心神不定,以及周悯重伤昏迷后对她无微不至地亲自照顾,还有后来时常早出晚归往返市区和庄园的种种行为,周羲和知道女儿也对周悯动了心,还陷得很深。
而周绮亭昨天更是直接将周悯带去了福利院,结合之前保镖每日上报的情况,周绮亭已经没有再限制周悯的人身自由了,于是危机感终于超过了临界值,周羲和意识到,两人应该是已经要冰释前嫌了,她不得不出手及时止损。
作为周绮亭的母亲,周羲和自然不想看到从小养尊处优的女儿因为她人做到不顾一切的程度,遑论周悯不仅背负着累累罪行,还对女儿做出过绑架和囚禁的伤害行为,这些都不是随意就能一笔勾销的。
所以周羲和才启用了早已准备好的计划,用她调查到的真相辅以言语刺激,来让周悯主动离开自己的女儿。
可一向沉稳懂事的女儿现在竟这么咄咄逼人地跑来跟自己置气,周羲和也忍不住有些头疼。
可她还是不忍对女儿说太重的话,继续轻声说:“如果你认为她不在意你,你又怎么会对她表现得这么在意呢?”
周羲和很清楚,内心高傲的女儿不会对不喜欢她的人推心置腹。
对此周绮亭无可辩驳,语气里带着些鼻音,言语却冷静:“我当然在意她,毕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又怎么能从绑匪手里逃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我,她后来又怎么会被绑匪报复?”
她继续用愧疚动摇周羲和:“妈妈,您当年明明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救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她的人生又怎么会变得那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