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周绮亭拉开车门,周悯就适时松开了手,走到另一侧坐进车内,没有再做出越界的举动。
车内暖气充足,可刚刚还温馨的氛围却在安静中渐冷。
周绮亭坐在车内,身体有些疲惫地向后靠在靠背上,双腿并拢着向前舒展,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中央扶手上,一言不发地看着车窗外掠过的绿荫,完全看不出是在等某人再次主动。
周悯默不作声地盯着车窗上的模糊倒影,双手交握,拇指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另一只手的骨节,显然是在犹豫着什么。
等车从人烟稀少的环境驶入车流变多的公路,周悯才开口打破沉默。
她略过“我们”二字,直接问道:“……要去哪里?”
周绮亭留意到她刻意的回避,语气淡得毫无情绪:“去一个我们一起待过的地方。”
语焉不详的话,让周悯的思维开始发散。
她和周绮亭一起待过的地方,好像也不算少。
但至少能排除是调查署。
周悯脑海里霎时浮现出许多可选项,一番挑挑拣拣下,留下了相对比较合理的那个——
难道是带她回振邦总部大楼指认犯罪现场?
在她所做的众多对不起周绮亭的事里,只有这个作案动机和经过还没被确认。
越想越有可能,周悯回想起当初黄佩仪制造的混乱,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她为了圆自己之前撒下的谎而在心里默默组织语言时,余光里略显熟悉的街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周绮亭,看到对方神情淡漠的模样,就知道今天的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确实是一起待过的地方,却又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地方了。
可来这里是准备做什么呢?周悯从来都难猜透周绮亭的心思,闷闷地收回视线。
车辆缓慢降速,周悯隔着车窗打量新落成的福利院,发现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同。
当初何月敲定施工方案的时候,也发给周悯看过,清单里列出的建筑材料已经是预算里能用到的最好的了,可以说是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所以周悯清楚,实际落成后,建筑外形方面大概率没有设计方给的效果图里呈现的那么好,多多少少会不尽人意,而且之前因为资金被查封过,重建项目一度停工了一段时间。
可如今周悯看到的却是拆除防护网后,有着规整外观的福利院楼栋,以及院落里早前没有规划过的活动设施。
很显然是有人资助了更多的钱款,福利院才能提前完工。
不知道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