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直坠,是永寂的暮色。
墙上的时钟倒映眼底,镜像里逆转的秒针一帧帧地将记忆回溯——
同样空荡的房间,更加昏暗的光线,还有很多或更多伤口泛出的刺痛,唯一不同的是,她那时只能从钟表“嘀嗒”的转动声中感知时间。
确实很恶心。周悯再次给自己下定论,好挥散些许自刚才就重重缠绕着她的难过。
直到分针走了半个钟面,心里依旧闷着一口气,周悯只能思考刚刚从周绮亭说的那番话里得到的信息,以转移注意力。
周绮亭似乎没有看过她从中间商那接的第二单,所以并没有提起。
如果她从第一单就暴露了个人信息,那是如何暴露的呢?
在健身房更衣室里,周悯听到别人在看自己的那段视频,而后周绮亭在一旁点评,至少在听完最后一句台词前,她的声音都是客观而冷静的。
那就是在视频的后半段,“慢条斯理地洗手”那部分暴露的?周悯举起左手放到眼前观察,没有疤痕,没有印记,普普通通的一只手。
而且,小时候的手和长大后的手简直天壤之别,怎么可能是从手认出的呢。
该不会是自己哼的那首五音不全的歌吧……想到这,周悯有点难为情,面色复杂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居然难听到能记这么久吗……”她小声嘀咕。
那周绮亭说的“汽油”和“烧死”又是什么意思?因为看过她干的某一桩坏事所以就把其它坏事也算在她头上吗?
不至于吧。周悯觉得背上的那口锅有点重。
不过说到汽油,周悯倒是联想到了中间商那天发来的那条新闻,里面的施害者就是用泼汽油的方式去迫害别人。
后来中间商发来的方案里,可能考虑到周悯“不纵火”的要求,将报复手段改成了泼浓酸。
周悯光是看文字就觉得反胃,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让变态中间商给她连刷了三页“为什么”,烦得正在执行其它任务的她把这位老客户拉进了黑名单。
难道这是变态中间商的报复?如今暗网上这一类视频有很多,那又是怎么联系到她本人头上的?
周悯想起自己给中间商发过的调音参数截图,又摇头排除,周绮亭耳朵这么灵敏,应该不至于听不出视频里的修音痕迹。
那就是视频里出现了与她本人强关联的元素,所以才会让周绮亭笃信那个视频里的人就是自己。
是文身吗?还是……眼睛?
不对,不应该是文身,如果是文身,那周绮亭应该早就知道她是周悯了,晚会的时候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