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床边放着的毛绒拖鞋,赤足踩上地板,踏着远低于体温的凉意,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前,尝试着拉下了门把手。
出人意料的是,门没有锁,周绮亭缓缓将门拉开,一眼就看到了空荡的客厅中央坐着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人像一株失去生机的病木,脊梁是直挺的,表情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就那样仰头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钟,仿佛在与秒针一同细数着生命的流逝。
周悯听到开门的动静,没有起身,侧首看向周绮亭,待笑意缓慢地由嘴角开始蔓延至眼睛,才轻声开口:“你醒啦。”
周绮亭眼底仿佛结了寒霜,就那样一言不发地和她对视,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门边站着的阶下囚,椅子上坐着的杀人犯,沉默在两人之间诡异地流淌。
恢复得差不多了。
周绮亭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扬起了右手——
周悯抬手一把攥住了即将挥到脸上的巴掌,失笑道:“你以为……”
啪——
话被扇在右脸上的巴掌打断,周悯的视线随之偏移,脸颊火辣辣的痛意以及耳内的嗡鸣让她一时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