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眼底的迷蒙让那双黑眸墨色更浓,是难明的永夜。
随着感官逐渐鲜明,那仿佛要贯穿太阳穴的钝痛让她不住地拧眉,她掀开没什么暖意的薄被,起身坐到床沿。
床头柜上放着那个她亲手摘下的、象征着交易结束的革质项圈。
苍白的指尖在触及项圈前忽而停滞,改为拿起旁边的水杯,周绮亭咽下一口冷水,压下疼痛与失落催生的燥意。
她关掉夜灯,按下床头控制窗帘的按键,看着正盛的阳光随着慢慢扩大的缝隙肆意倾泻,却无法驱散眼底浓得化不开的阴影与冷冽。
拿起设置了静音的手机,里面是来自同一个人的几通未接来电,以及两条信息。
“你不会还在睡觉吧?”
“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电话是一个小时前拨的,信息则来自十几分钟前。
周绮亭无奈叹息,简单洗漱过后,在睡裙外披了件针织开衫,忍着隐隐的头痛,踱步到玄关,亲自给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她的人开门。
郑思颖可看不得这种糜烂的生活作风,一照面就是一通批判:“都几点了,怎么才醒?”
这位不请自来的大忙人从来都不知道“客气”这两个字怎么写,周绮亭没有和她寒暄,打开门后就转身往会客厅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今天是周末,现在也才不到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