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手里又重新斟上小半杯酒的杯子。
周绮亭因为手里一空,手指微蜷,片刻后眼神朦胧地看向周悯。她没有说话,歪了歪头,又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考周悯的话。
时间似有实质,在周悯面前缓缓流淌。
直到周绮亭伸手戳了戳周悯的脸,才将她从望着对方出神的状态中扯回。
可下一刻,瞬间变得鲜明的感官又将周悯引入更深的牢笼。
眼前人脸颊漫着醺然的粉色,呼吸间带着酒味的温香,脸颊被手指轻戳的凉意,耳畔紊乱的心跳,还有……舌尖曾经尝到过的那点甜。
真实的、幻想的,于此刻交织成欲念的引线,只待那点逾越的火光将其点燃。
不可以。
脑海里那道有点熟悉的声音将周悯蓦然唤醒,水晶杯从指间滑落,触及地毯的瞬间发出的闷响更是让她条件反射般后仰。
稍微远离了诱惑的源头,周悯如梦初醒,惊觉自己又差一点被内心的贪念控制。
她轻轻地将周绮亭还想继续戳她脸颊的手移开,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随心跳颤抖,缓声说:“别闹。”
随后,周悯察觉周绮亭今晚好像有点反常,继而问道:“周绮亭,你……喝多了?”
周绮亭缓缓摇头。
哈!让我逮到机会了吧!周悯看着眼前人明显的醉意,刚刚陡生的渴求转为浓厚的兴致,以防万一,她还是先问了一句:“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小狗。”慢悠悠的语速含糊不清。
小狗?周悯并不知道自己在周绮亭心里的昵称,所以在“被周绮亭骂了”和“周绮亭认错人了”之间,选择相信后者。
没有了后顾之忧,周悯顿时兽性大发,对周绮亭伸出双手——
捏了捏她的脸,又觉得不够出气,还合起掌心搓了搓她的双颊。
“唔……”周绮亭的指节搭在周悯的手腕,无力地抵抗着她的玩弄。
周悯看着大小姐这幅任人搓扁揉圆的受气模样,霎时间心情舒畅。
等她泄愤完毕,周绮亭的脸颊已经由醉态的粉转为薄红,眉心微蹙,似是不悦。
周悯收回手,起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趁着对方还处于醉酒的状态,问出了今晚一直有点介怀的问题。
“周绮亭,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不开心……”
“为什么不开心?”
周绮亭散漫地靠坐在沙发上,眼睑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闻言,还是抬起眼,失焦的眼神向着周悯,轻笑道:“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