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办法甩掉那道目光后,黄佩仪匆匆步入了昏暗的小巷中,期望借着复杂的巷道环境将跟着的那人甩脱。
黄佩仪在窄巷迅速穿行间,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没有了大众视线的庇护,身后的人愈发肆无忌惮,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后背绷紧,步履不停,一手放在包里,握着防狼喷雾,准备在那人靠近她时给予反击。
没成想,在即将走出巷口时,身后的脚步声一阵凌乱后,彻底停了下来。黄佩仪趁此机会一步踏入了分割身后恐惧的光明之中,在巷口转身前,她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有着一头茶色长卷发的女生,将一名黑衣男子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她脸色晦暗不明,白色帆布鞋一脚踩在男子的膝窝处,呈压制的态势。
吴敏?
“你先走吧。”
黄佩仪本来也没有回去帮忙的打算,闻言更是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处。
“谁派你来的?”
周悯回头问话之际,男子骤然发力,挣脱了钳制,用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弹簧刀,狠狠向周悯刺去。
“啧。”不识好歹。
周悯往对方内侧闪身,同时左手劈在他持刀的右臂上,造成了一瞬间的凝滞,她左手顺势抓握回扯,制住了男子的手腕,趁此机会弹腿踢向他的裆部。
随着一声哀嚎,男子吃痛弓身,周悯握拳直接往他脸上招呼,不给他半点反应时间,很快,口鼻淌出的鲜血糊满了他的脸。
相似的画面勾起了周悯受伤那天的回忆,牵连出了那天之后就一直难以压抑的负面情绪,右拳指节上沾染的血迹,更是撬开了她心底更为可怖的记忆——
满地尸首,极目望不尽的红艳,深扎进心窝的匕首,还有握着匕首、被喷溅而出的温热血液打湿的右手……
去死,你去死,我也去死,都去死……
暴涨的凶戾如浪潮,将周悯的心理防线冲击垮塌,她全然忘记了今晚的目的,忘记了任务,忘记了一直以来苦苦坚守的底线,甚至要忘记了自己是谁。
一直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子艰难地张开零落了几颗牙的嘴,挤出“求你”二字,周悯纵脱的理智才霎时回笼。
她松开了钳制,任由男子从地上艰难爬起,仓皇逃离。
周悯不可置信地望着手背上那朵蔷薇,血液成了最好的颜料,赋予死物额外的温度。它此刻正妖冶地绽放着,昭示她时隔三年的又一次失控。
她不应该这样的。
由于极力隐忍,周悯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呼吸凌乱。她牙关紧咬,从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