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月占据了她人生的一半,为她后来的噩梦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素材。
她试过服用安眠的药物,也试过摄入过量酒精让自己失去意识。
但梦是无法根绝的,这些手段让噩梦更加绵延,让她既失控又难受。
最近梦到那些年的频次变低了,取而代之的是,周绮亭频繁地出现在她的梦里。
或是过去的她,或是现在的她。
都算得上是好梦,却更糟糕了。于周悯而言,梦醒时分才是噩梦的开始。
谁想梦到你啊!
凌晨五点,闹铃响起,周悯睁开双眼呆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自从上次在健身房附近再遇周绮亭后,她就去那边销掉了自己的用户信息,拿到退款后,不打算再过去了。
现在租的房子还算窗明几净,比之前的城中村小单间好多了,关键是有浴室,能让她每天早上运动后,能及时冲上澡。
客厅,周悯上半身穿着黑色背心,手臂屈起撑在地面的瑜伽垫上,隐隐发力,肌肉线条分明。
痊愈淡化的伤痕交迭其上,从小臂延伸至背部,没入衣物的遮蔽中。
浅的深的,都是独属于周悯的年轮,记录着……妈妈对她的爱。
周悯手背蔷薇文身上缠绕的荆棘蜿蜒向下,绕过腕骨,深深地扎进手腕内侧的心脏中,淋漓的鲜血渗出,欲坠不坠。
相应的,这悼念的是她对妈妈的爱。
第10章 第二单
周悯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公司。
不是因为她有多热爱工作,而是因为这个时候正好是一楼安检换班的时间。
对于周悯这种冷兵器和热兵器都各自携带了一两把的,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而言,提前调查安检最薄弱的时刻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第一天来上班的时候,周悯其实就注意到了相邻工位的黄佩仪,因为她是除周悯之外,这个时间点就出现在办公室的唯一活人。
难道她也有危险品要带?
周悯那时不着痕迹地观察过黄佩仪。容量不大的包,长袖衬衫加及膝裙,平底皮鞋,长发没有盘起而是披散。
普通的上班族打扮。
藏武器勉强可以,但不是遇到突发情况能方便脱身的装束。
难道她是那种不假外物的绝世高手?
周悯肃然起敬。
为避免尴尬,作为一大清早就出现在办公室的唯二活人之一,周悯那时先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呀,你来得好早哦。”
黄佩仪显然没预料到也会有人来这么早:“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