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唯承的声音很平静,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带过了当时的场景,如果不是江征当时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夏唯承被羞辱的全过程,他可能完全无法想象,当时夏唯承有多惶恐多无助。
江征还没有从回忆里走出来,就听怀里的人继续道:
后来这事儿便被我家里人知道了,我就索性给家里出柜了,因为在这之前我父亲正热衷组织饭局,让我和各家的富家小姐相亲,我不想让自己的婚姻成为他锦绣钱程的垫脚石,想着这样就能断了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到这里夏唯承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他极力的在克制,但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
我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整个人都崩溃了可能觉得人生再无指望了,于是就决定结束这种痛苦,她当时本来是打算把我、父亲和夏禾都带走的但最后还是没狠得下心来,后来她当着我们三人的面,将叉子扎进了自己的脖子,以此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弥留之际她说
这段话夏唯承说得十分艰难,中间停顿了好几次,说到这里实在是说不下去了,顿了许久才缓缓继续道:
她说,她要我们一辈子都记得那一幕,一辈子都愧疚,一辈子都不得安生
江征明显感觉到了怀里的人身体在颤抖,看得出来那人极力的想要平复情绪,但是终是忍不住,将头匐进了他的颈窝,片刻之后,江征只感觉到脖子一片冰凉的潮湿。
见夏唯承悄无声息的流泪,江征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扎了一个窟窿,风猛的灌了进来,怒吼着撕扯着,让他的心疼痛异常。
他无法想象,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会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而且他母亲还在临死前说了那样残忍的话。
别难过,她当时病了,说的话都不能当真的!你别有心理负担,这一切都不能怪你!江征一边在夏唯承耳边安慰着,一边用手上下抚着他的脊背,尽量的帮他排解着悲伤的情绪。
夏唯承依旧沉浸在悲伤里,四年了他从来没有给人说过这些事,他一直将它们压在心底最深处,他以为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想起来就不会那么痛了,可是他错了,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会在记忆里停留一辈子,越是想要忘记,越是记得清楚。
回忆从不曾放过任何一个心中有愧的人!
他有时在想,如果他没有去帮陆源操办葬礼,没有给家里公开出柜,没有掐断妈妈最后的希望,或许她就不会选择离开,至少不会选择用那么狠绝的方式离开。
或许是因为压抑的太久,夏唯承的泪腺仿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