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缝补袜子的十个诀窍》,结果田螺先生没有掉落。
“破了就买新的,不需要缝补。”
伊莎贝尔随口应答,身子却没动。
她打扮隆重,端坐在黄铜软垫沙发上,对面的宫廷画师正在为她画像。
画师蒂洛夫来头很大,听说为很多大人物画过像。田螺先生出手大方,不止承包婚礼当天的记录,还要他把日常也画了。
“夫人,请往左侧移动,您的左脸沐浴在阳光下很有神性,说句恭维的话,这会让我想起为教皇画像的那一天,也是这么美的光线。”
蒂洛夫是个典型的圣曜教徒,他曾是记录教皇登基礼的画师之一,这件事从他进门起,已经反复说了十八遍,可以想见若干年后葬入墓园,墓志铭一定会用加黑加粗的字体标注这段丰功伟绩,再将它带到天堂奉为美谈。
伊莎贝尔笑着往左挪动,突然听见“撕拉”一声。
艾米丽惊呼:“噢!上帝啊!”
只见紫色缎面礼服不小心被沙发脚压住,裙摆撕破很长一道口子。
蒂洛夫笑着打趣:“标准的圣教徒应该说‘噢!我的神圣永恒曜主’。”
“呃……抱歉,我们民间都说得不标准。”艾米丽赶紧画十字颔首,一面小声嘟囔,“刚还说要学缝补呢,这就用到了!”
伊莎贝尔莞尔:“没关系,蒂洛夫先生快要画完了,一会儿换下来就好了。”
蒂洛夫一边为画收尾,一边笑着颔首:“是的,已经好了,请过目。”
画像上,身穿紫色宽裙摆礼服的少女面带笑容倚靠着沙发,夕阳洒在脸上,金发与蓝眼睛熠熠生辉,的确美得很有神性。
伊莎贝尔赞赏道:“画得真好。”
“只是如实画出夫人的模样……哈秋!哈秋!”蒂洛夫说着,突然打了几个喷嚏,只好笑着耸肩:“噢,抱歉,您礼服的熏香有些刺激,不过紫色非常衬您,和今天的夕阳相得益彰。”
伊莎贝尔眸光微动,看了眼自己的礼服,“多谢蒂洛夫先生的赞赏,艾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