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耸肩,走到他身边还不忘记揶揄:“不错的提议——但要是让他知道你这个时候去喝下午茶,会不会气的在肉桂茶里撒胡椒粉?”
叮的一声下行的电梯合拢,轿厢中人头寥寥——显然多数游人还是更加留恋在高处。
低沉的机簧轰鸣中电梯开始运作,费奥多尔微笑着接上太宰的话茬:“然而我们的目的地是咖啡厅,恐怕是没有实施报复的媒介呢。”
太宰治不置一词,费奥多尔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另外,不知道太宰君口中的【他】,又是谁呢?”
“......”
电梯到达底端,太宰治率先走入霓虹夜色。
暧昧不清的回话顺着轻风飘了回来:“实在是很有意义的问题,你说是谁呢,魔人君。”
*
费奥多尔知道自己是失去了什么的。
走过漫长岁月的他从未对自身的变化变得迟钝,反而是越来越敏锐,因此他清楚的在一个清晨发现了自己的古怪。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个来自俄罗斯的自由音乐家、大提琴演奏家,出生优渥的他自小便展现了优越的天赋,成年前便已经完成了大学的学业,他并没有选择深造,而是选择带上了自己的笔记与提琴踏上了旅途。
——这是他的记忆告诉他的,贯穿他前半生的简介。
记忆完整、无暇,幸福而平常,命运似乎格外偏爱他,父母是开明优秀人才,天赋是他触手可得的伴生物,亲情、友情、欣赏与崇拜,他一样也不缺。
——费奥多尔为这个完美的人生嗤笑了一声。
这大概的确是命运美好的祝愿,却绝非他真实的人生。
你若问他缘何这样笃定这人生与他无关,费奥多尔也只会说他就是知道。
他再清楚不过了——那般温暖美好的曾经中走不出一个这样的自己。
“想喝点什么?”
太宰治翻开了菜单点了杯意式,顺便还招呼了一句来自北地的客人,倒是颇有东道主风范。
费奥多尔不在这事上多做挑剔,随意点了杯便接上了方才的话题:“我们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呢,太宰君?”
太宰治抬眼看他,嗤笑:“都已经发现了违和之处,再试探我就没必要了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费奥多尔反而是舒心:“有必要的。”
他认真的说,双手交叉抵在了桌面上:“从我在那个酒店的清晨醒过来,我问过很多人这个问题,只有您表现得与众不同。”
“哪个酒店?”
“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