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也看不见。
他经常有这样的感觉,就像刚刚星野佑分明是含笑的,中岛敦却从那人关上的门嗅到了某种决绝。
太宰治微微侧头,并不意外中岛敦给出的答案——直白来说,这个答案也算不上错。
他迈开腿,这间办公室很有一些空间,门已经被关好了不必担忧有人偷听,又或者这些事本身也无惧于被让人听去。
太宰治:“很接近了哦敦君,不过还是有一些错漏在的。”
那双鸢眸泠泠的闪动,解说的口气越发不紧不慢,太宰治道:“星野君做出这个决定的缘由的确是魔人不错,不过他并非是在担忧——是恐惧,敦君,他在恐惧。”
中岛敦愣神,方才的星野佑不论是谈吐还是神色都没有任何异端,唯有谈及费奥多尔是有些异常。
但这是正常的,中岛敦想,在武装侦探社做过这么多事情,他也不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少年,毕竟是怀疑自己的恋人,他并没有将这点异常放在心上。
太宰治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白封皮的书翻阅,嘴上不紧不慢的说出自己的推论:“星野佑的能力和地位在钟塔侍从毋庸置疑,我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他们会让这样一个存在拥有自己的思想——分明制成一个供在神台上的圣子更合适吧?”
太宰治:“想不出缘由,却并不影响结论的推导——而他留有自我意志的结果,就导致了钟塔侍从投鼠忌器的结果,他们不能轻易禁锢住星野佑,因为这毫无疑问会招致来反抗,他们也不能放任自流,因为不光是监狱里的老鼠,还有太多太多的存在都在这其中虎视眈眈……”
而这些事,陀思不可能想不到,并且作为策划者的他,所想到的影响只会比他这个旁观者更加全面。
中岛敦张了张口,去思考这些势力焦灼角斗暂时还是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范围,不过基于他那敏锐的直觉,他依旧抓住了一个相当重要的点。
“所以现在星野先生进退维谷?”
中岛敦张了张口:“我不明白太宰先生,这……这些能够让星野先生感到恐惧吗?”
或许是因为红砖仓库边的一面之缘印象过于深刻,中岛敦心中铭刻下的星野佑形象温暖强大又无坚不摧,他背后的大势力更是让被围追堵猎的小老虎战战兢兢,可现在他看起来明显没那么自在,至少不比他在横滨自在。
太宰治默然片刻,去揣度别人的恐惧并不符合他的喜好,于是就简单的跳过了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言语的轻重道:“星野佑在刚刚的委托里说谎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