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阿飞又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语气略微绷紧,看着王怜花的目光不自觉带了几分淡淡的审视。
他脑中一时想起眼前这个人当年尽全力医治师父时的情形,师父离开以后,这个人最后才走,两年没有踪迹。他竟然没有去找沈浪他们吗?
无数个念头在阿飞脑中飞转,野兽般的直觉敏锐地指向某个绝不可能的可能,又被他自己死死摁住。
倒真是像个狼崽子。
王怜花在少年剑客逼人的目光里缓缓抬起眼,他打量着、或者说欣赏着对方的表情和反应,似乎在看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忽而眯眼轻笑,话里带刺:
“这院子据我所知是林姑娘买下的,又没写你的名字。我看这里风景好,也清静,来这里写写字,还需要征求你的同意么?”
阿飞微微语塞,论诡辩论口才,他当然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他的语气和目光一样冰冷,自己如此珍视的地方,这人态度却这么随意……
“这里是……师父和我一起生活过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阿飞的语速微微加快,一如并不平静的内心,他握紧了剑柄。
王怜花看到那半寸薄薄的寒光,好整以暇地抱臂展颜,似乎尤嫌刺激得不够:“噢~你说你师父,宋雁归她不是早就……”
一个残忍的留白。
绯衣男子欣赏着阿飞霎时惨白的脸,嘴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愉悦,和难以言喻的恶意:“所以,自然是我想来便来。”他顿了顿,又道:“倒是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不是要做扬名天下的剑客,好叫沈浪刮目相看,认可你这个儿子吗?”
“不是为了这个。”阿飞冷冷打断他道。
“嗯?”
“我求剑道,不是为了沈浪。”
王怜花微微挑眉,讥讽的话罕见地没再出口,心底甚至有几分幸灾乐祸,还有一丝隐隐的痛快:
这小子,当年对自己的身世讳莫如深,如今对沈浪直呼其名也能面不改色。只可惜,沈浪不在这里,他也就遗憾看不到沈大侠听到这番话会是什么表情。
想想就很有趣。
至于阿飞,他终于隐隐察觉出哪里不对。这个男人……心情很好。他不会错认两年多前此人对师父,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关心和倾其所有、殚精竭虑。这样一个人,如今提起师父的离开甚至……死去时,态度未免太轻松随意了。
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
“你到底来干什么?”褪去了语气中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