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楼兰发生的一切,也讲他的异母姐姐白飞飞。
曾经游戏花丛轻浮浪荡,也曾坐镇洛阳搅弄风云,这些事发生距今尚不满十载,江湖中知道的人不少,与其等她从其他人口中得到只言片语,不如他剖开过往,亲口说给她听。
苍山寒江,长空飞雪。
一路南行的马车上,王怜花淡淡地、不带感情地陈述着那些过去,他看不到身前人的反应,又有些怕看到她的反应,甚而无端生出几分熟悉的自厌。
知道了他的过去,她会嫌恶他么?或者远离他?
人都是自私又贪婪的生物,以前不奢望不代表他不想要,在好不容易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坚定偏爱之后,人只会更加难以忍受失去。
王怜花脑海里一瞬间生出一些只有多年前的自己才会想到的种种手段,如果她的反应背离自己的预期,如果……
可对象是她的话,他舍不得。
这种善念或许更多是源于某种自信,笃信自己会被她毫无保留地包容和接纳。
事实是,宋雁归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听完,仿佛在思考,又好像在走神,他眼睫低垂,原本随意把玩着她秀发的手指微微收紧,就连呼吸也比平时更慢。
磨人的小混蛋,倒是给他个反应啊。
然后他就听到她仰头幽幽长叹了一口气:“真是波澜壮阔的二十岁啊……”
那时候不满二十岁的宋雁归,除了到处给人下战书找人比试,就是被宋辞按着脑袋准时喝药续命。生活堪称两点一线,简单悲催,却也纯粹到没心没肺。
“……”怎么还让小混蛋感慨上了。
她甚至还有心情联想白飞飞和马车里孩子的相似身世。都是母亲被男人奸/污而生下的孩子,白飞飞一辈子活在仇恨之中不得解脱,女孩的母亲则只来得及告诉她生父是谁,却或许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一件更重要的事:她的生父是个畜生。
令人唏嘘。
还好马空群已经死了。
不过,体贴人心的雁归大侠当然也知道王怜花在担心什么,她声音轻快地道:“嗯哼,《列子》里有一则故事,说的是杞国有一个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忘食……”
“嘲笑我,嗯?”扇柄轻轻敲在她发顶,他好笑道。
“我是想说,”她眨了眨眼,轻轻笑了起来:“旧事里的鬼魂怎么能缠住活着的人呢。”
“如果中途选择离开,一开始就不该决定要在一起。”
“宋某做人一向是奉行有始有终,负责到底的。”她晃了晃脑袋,一脸认真道:“而且我早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