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腿自然垂落,轻轻晃悠着。长发被肆意喧嚣的海风吹得轻轻拂动,用来束发的绯色发带迎风招展。
楚留香从石狱中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一幕。
肩膀覆上一件还带着温度的衣裳,是楚留香的蓝色外衫。
“雁归,”在对方婉拒的话还没出口之前,他笑意温润,问起了另一个问题:“三娘她怎么样了?”
尚且昏迷的东三娘额头上有一处新伤,刚被人用白布仔仔细细地包扎过,他注意到宋雁归的中衣下摆短了一截。
“有人要杀她。”宋雁归跳下礁石,将人扶着靠坐起来,担心她因失血而失温,把楚留香刚才给自己披上的外衣一并盖在对方身上。
“这样好,她就一定不会觉得冷了!”她自觉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楚留香看了眼她无知无觉的模样,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颇有些无奈地失笑轻叹,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那个要杀她的人呢?”
要杀东三娘的人不可能是原随云。就在不久前,他已经死在了金灵芝手里,那是一个被他欺骗了感情的可怜姑娘,原随云至死也想不到她会在最后关头突然反戈一击选择背叛他。也不会是高亚男,她此时还和小胡、金灵芝三人在石狱里没出来。
那就只可能是华山派的掌门,高亚男的师父枯梅大师了,谁能想到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竟心甘情愿做了原随云的马前卒。
虽然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楚留香好奇的是,宋雁归这会儿把人弄哪里去了?
“被我扔海里了,”宋雁归转了转胳膊,平静地道:“估计还得游好一会儿才能再游回来。”
这个“再”字就很微妙。
楚留香促狭地笑:“所以你坐在礁石上,是为了方便等她快游上岸了再把她丢出去?”
“是。”宋雁归肯定了他的推测。
“雁归你……”隐隐无奈的笑意。
枯梅大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折磨?要知道江湖中但凡有人敢对她言语不敬,都逃不过重伤乃至丧命的下场。
也只有宋雁归了。她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东三娘。
“嗯?”宋雁归小心翼翼给东三娘输了一道内力,听到他话至一半,迷茫抬头。
“咳,没什么。”楚留香看着她,莞尔一笑。
她的武功修为比之当初在大漠对阵石观音时更强了。以至于刚才和原随云的对战,她甚至没有用全力。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对方,比如当初分明将她葬在了大漠,但她为什么没死?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又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