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的某种默契里尘埃落定。如今,新帝登基在即。
这样的情形,身为孤身一人千里袭金、又传言亲自治好了无情腿疾的宋雁归却说,她要离开汴京。
唾手可得的名望和或可世袭的尊荣地位,她是真的半点也不动心。
狄飞惊短暂地抬头看了眼她身上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
宋雁归在他隐含困惑的眼神里一拍桌案,一脸郑重道:“有件事我得说清楚,宋某有好几件青色布衣换着穿,还没有穷到只有身上这一件。”
“……”狄飞惊:谁质疑她这一点了。
“为什么?”狄飞惊忍不住喃喃开口。
“什么为什么。”她抬眼看向他,眼里如秋水深潭,波澜不惊:“你想问什么,话只说一半,我怎么回答?”
“我对你下了毒,你为什么不找我报复?”狄飞惊不再绕弯子。
“噢,你说这个……”她以拳抵掌,轻轻一笑,有风吹过,长发轻扬,她的眼里倒映着秋阳清冽明亮的暖意,却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起另一桩事来: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曾武功尽失,跟那些当初自江南北上,手无缚鸡之力的流民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