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相玉和元十三限闻言却几乎都在瞬间沉默了下去,俱是枭雄的豪杰,在听闻宋雁归这一番话后,周身竟都萦绕一股深沉的落寞。
十年生死两茫茫,红颜未老身先逝。
梧桐半死清霜后,鸳鸯白头失伴飞。
当元十三限冷哼着拂衣而去,对着宋雁归说出“赶紧滚”三个字的时候,无情一瞬间都有几分恍惚。但想到他所知的那些陈年旧事,无情又觉出几分合理。
无情,本就是最多情之人。
楚相玉拒绝了宋雁归要带他换个地方养伤的建议,除了元十三限,其他人还等闲杀不了他。于是她的目光看向无情。
“放心,看在你又救了老夫一次的面子上,”楚相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闭目淡淡道:“我不会对他出手。”
“其实……”宋雁归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楚相玉久等不到她的下半句话,睁开眼看向她低斥道。
“好,”宋雁归从善如流地点头,一脸真挚道:“其实我是担心无情大捕头对你出手。”她在楚相玉越来越黑的脸色里继续解释道:“毕竟你受伤了,还不一定是他的对……”
“咳咳。”无情笑着掩唇轻咳道:“雁归,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就交给我。”
“好。”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大捕头叫她的名字,她微微愣了一秒,继而笑道:“那我走了。二位慢慢聊。”
……
青衣人离开后不久。
“老夫/我有话要问你/您。”
无情微微挑眉:“前辈请说。”
楚相玉看向眼前的白衣青年,还有他无力耷拉在椅子上,经脉断绝的一双腿。他看着他,又好像在透过他看别的谁,目光复杂,开口沉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这双腿是怎么废的?”
无情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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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总是来得突然。方才还云霞曳天,澄波倒影,俄而霞色便由浓转淡,渐至新月推出,清光一钩,疏星万点。
清风送来荷香阵阵。
桌上刚摆好碗筷杯盏的时候,某个小混蛋就如期而至。
她应该是沐浴好了再过来的,青丝半干,只发梢还残留着一点湿意,身上有淡淡的皂角味道,发间一点荷香扑鼻。就这么小跳着推门而入,扑进自己怀里。
“准时赴约!”她笑着埋头在他怀里一阵乱蹭。
他低头闷笑,鼻尖埋进她的发里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自上而下轻轻梳理,牵住她的手:“先吃饭吧。”
她笑着应好,桌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