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使出的,是普天之下只有雷损一人才会的独门绝技密宗快慢九字诀。一霎心神失守之下,手腕被人牢牢擒住。
白衣青年也就是狄飞惊。他看向身后之人,虽为人所制却并不惶恐,反倒目露了然之色:果然是她。
“哈!好酒!”青衣女子另一手接住了那坛酒,仰头一饮而尽。随后笑眯眯松开狄飞惊的手,将腰间扎着的酒坛子解下,也不去看狄飞惊,只越过他于坟前站定,以酒浇地,湿痕洇没泥土。
“你跟踪我。”狄飞惊的话音冰冷,一改平日温润如玉。
宋雁归只笑,一手轻搭在墓碑之上:“就是赌一把。”赌狄飞惊知道内情,算了日子,赌他这两日会独自一人前去祭奠。
“我倒是没想到,你还给她修了一座坟。”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密宗快慢九字诀。”
宋雁归闻言哈哈大笑:“你不就是想说,方应看是被我打伤了嫁祸给雷损的吗?”
她笑得一脸坦荡,耸了耸肩,出口的话听在狄飞惊耳中却很有些无赖:“可是,谁会信呢?”
她去六分半堂的事,很多人都知道,当日并未动干戈,包括金风细雨楼在内很多人可以替她作证。她从没见过雷损使密宗快慢九字诀,即使狄飞惊说她会,基于他们彼此之间的立场,也没人会信。何况,她当日可是被方应看请去侯府做客的座上宾。
唯一可能会信的反而是此刻重伤昏迷的真方应看。毕竟这位看她不顺眼的程度比看雷损可高多了。
“阁下是要与六分半堂为敌。”狄飞惊道。
“你这话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
“第一,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们六分半堂原本没把我当敌人似的。”
她失笑,顿了顿,举起两根手指晃了晃:“第二,这是报复,而不是我在表明什么立场。”她给过雷损机会的,可惜他半点都不珍惜。
“……就为了那个问题?”他没说是哪个问题,可他知道宋雁归心知肚明。
“是,就为了那个问题。”山顶的风猎猎而动,怒卷呼啸,她却站得笔直,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那双一贯笑容灿烂的眼睛,此刻目色发沉,里面有一些执拗坚定的东西,让与她对视的狄飞惊几乎感到有些刺目。
他突然想起那日她走后,雷动天对她的评价:宋雁归这人就是个疯子,而且此人必将成六分半堂心腹大患,务尽早除之。
心腹大患么……
宋雁归却在他的沉思中忽然开口,她摊了摊手:“不管你怎么想,我那天真只是单纯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