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对方将注意力放在他的病上,浑然不在意地调侃道:“你的身体倒是看起来比初见时好了许多。”
“那是我来汴京城的路上为了甩开六分半堂的人,故意服毒。”她顿了顿,重点强调道:“毒性不强,只是起一个伪装的效果。”
杨无邪在边上听得颇无语,心道:好好好,就你们半斤对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天色渐暗,她的确该回去了。她叹了口气,似是想到什么,忽而微微笑道:
“下次来见苏兄的时候,我带一个人一起来见你,我见过的人之中,他的医术最最好。”她强调道:“比那位树大夫还好。”
“好。”苏梦枕知她好意,虽不觉得世上会有人的医术在树大夫之上,不忍拂她面子,便只应承。
“你别出来送了。”她制止了他起身的动作:“有杨兄送我就行了。”
“宋某交你这个朋友。”她在他依旧坚持起身的动作里有些生起气来,语调倏然拔高,惹他微微一顿,她叹气,认真一字一句道:
“但我希望是活着的朋友,活着的苏梦枕。”
谁能拒绝这样赤忱真挚的一番话呢?
这话一出,苏梦枕也只好无奈叹气,在杨无邪和宋雁归满意的目光里坐了回去。“无愧,你去叫树大夫来吧。”他妥协道:“无邪,替我送送她。”
宋雁归笑。然后听到苏梦枕在她身后道:
“雁归。”
“嗯?”她疑惑回头。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他温和地笑,在她“嗯”声点头后,苏梦枕没再说别的,只是微微点头,道:“保重。”
“你也是。”她笑,负手轻快地离开了金风细雨楼。天色渐晚,她却觉得很快活。
来汴京之后,除了和王怜花重逢那天之外,属今天最叫她快活。
汴京还有苏梦枕这样的人,真好。
“杨兄,就送到这里吧。告辞啦。”她摆摆手就要溜。
“宋姑娘留步。”
“嗯哼!杨兄这回不看天上的好东西知道直视我了?”她戏谑地笑着眨眼。
“咳咳,”杨无邪明智地没有回答她的调侃,只道:“公子没回答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
“哪个?”她挠头。
杨无邪:“……”他可以现在转身就走吗?
见杨无邪真无语作势要走,宋雁归赶紧补救:“哎杨兄别这么小气啊杨兄,我想起来是什么问题了,您说,您说我洗耳恭听。”
他有气无力地叹气,这么擅长“折磨”人的性格……还好她不是他女儿,当然他也生不出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