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张氏二兄弟,各地分舵,尤其是汴京城内的总舵,这段时日闵进他们不知清理替换了多少人出去。
“按照这个速度来看,原本至多一两年,迷天盟就会尽入他毂中。”
若他只是为依附蔡京,何必背着对方培植自己的势力。
“那看来我们是把这位方小侯爷得罪狠了。”宋雁归抚掌哈哈大笑。
王怜花见她笑意灼然,忍不住以扇柄轻点在她额头:“别小看他。”
“这个方应看,外号神枪血剑小侯爷。”王怜花道:“你可知道他手中这柄乌日神枪,是谁赠予他的?”
宋雁归闻言笑意微敛,他这么问,这个问题她就一定答得上来。以枪作为兵器和她交过手的人中,目前有且只有一个。
答案呼之欲出:“完颜阿骨打。”
“不错。”
这就意味着他和金国王室的关系极好,那么不仅重伤完颜阿骨打,还查获了朱勔通金罪证的宋雁归,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最想宋雁归死的人里面,这位小侯爷必定名列前茅。
“不过这个人你不必太过在意,”王怜花道:“我会解决。”
根据得到的信息,方应看是个善于伪装,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双面人,这样的人,王怜花可太熟悉了。
“好。”她点头,她对王怜花有一种无条件的信任。于是她只晃着尚且湿漉漉的脑袋,也不管素帕在肩上将掉未掉,窗外柳絮因风起,她拳抵掌心:
“天气渐暖,我打算明日就去天泉山找金风细雨楼商量。”
“先等等。”
肩上素帕被人为重新盖住头顶,面前的光线被遮住大半,眼前只余一片暖黄色光晕。
有人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秀发。而随着他的一声“别动”,手下的某人也真如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乖巧地一动不动。
宋雁归在这春日里觉出一阵心安。
她闭上眼睛,照见春日的莺啼,夏夜的蝉鸣,秋日的竹影,冬夜的月明。
还有困意,落在脑袋上均匀又恰好的按揉力道,叫她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也没有很久:“好了。”
素帕被缓缓掀起,她慢慢睁开眼,眼前重见光明。
他保持着掀开素帕的姿势,带有某种暗示意味的动作,四目相对,衣料细微的摩擦声,拂面的呼吸声在耳畔放大,他不动声色地低头,宋雁归仰头,呆呆看着,他高挺鼻梁下嫣色的唇,再往上,是他潋滟又专注的眼波里,自己的倒影。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