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起来自己都还需要吃药静养?
邓苍生注意到她腰上系了个巴掌大小的卦盘,看起来很像街市上随处可见招摇撞骗的神棍的必备之物。
嗯,本人看起来确实也像神棍,没得说。
可人既然是王怜花带来的,众人一时面面相觑着沉默了下去,没谁会去当面驳他面子。颜鹤发不愿意当出头鸟,至于任邓二人……上回质疑他得到的惨痛教训尚且历历在目。
灰衣女子,也就是宋雁归揉了揉鼻子,似乎尤嫌惊喜给的不够多,她问:“那么,先让我见见你们口中的病人吧。”
闵进犹豫*,继而叹了口气,道:“你随我来。”
“不必,”王怜花冷不丁打断,他看向闵进淡淡道:“让她单独见一见关七。”
不是商量,是要求。
“可……”闵进攥紧拳,欲言又止。
他不想在内忧外患之时和王怜花撕破脸,可不叫人单独与关七相处,是他的底线。
“哇这位关大侠是没出阁的闺秀吗不许外人单独相见,分明我才是正经黄花大姑娘,顶多闺秀见闺秀,这位兄台有何不放心的,还怕关大侠单独见我会吃亏不成?”
她一脸痛心疾首,望天喃喃:“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似我这般不谙世道黑暗,还肩不能扛的无辜小民……”
迷天六圣:“……”第一次听说有人把受伤不出的关七比做闺秀的。
宋先生到底哪里找来这位画风如此清奇的朋友。
“你放心,我可以一个人去见他。”在众人的无语凝噎中,她一掌看似随意地拍在闵进的肩膀,轻拍,并直直看向他的眼睛,粲然一笑。
闵进身躯僵直,心头猛地一震:她什么时候近身的?他甚至来不及察觉。不,即使察觉,他也躲不过去这看似不经意的一拍一按。
可是……他看向她的眼睛,一双没有阴霾,笑意明澈洞然的眼睛。
“不会有事,你放心。”她说,
闵进鬼使神差地点头说“好”。然后在她负手背身而去的身影里回过神,他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再阻拦。
“你可以相信她。”绯衣男子在他身后淡淡道,他以扇掩唇,自后漏出三分笑意,轻叹。
“她是谁?”今日难得沉默寡言的邓苍生终于忍不住问。
他问出了在座六人心底共同的疑问。能叫这位目下无尘的宋先生,这般倾心相待,言语之间,似对对方无限信任。
“宋雁归。”王怜花合扇轻笑:
“如果这世上你们只能信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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