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着一个不在此地之人的姓名,有如孩童丢失了心爱之物,羚羊挂角,遍寻不得,心如刀割。
他的目光遥遥与王怜花相触,王怜花在他的眼里,恍惚看见了曾经那个同样失魂落魄的自己。
他心中微微一动,这才有了眼下与三人合力一试的场景。
只不过……仅凭他们三个,还是太过勉强了。
他好心施救,可也要确保伤者配合才行。
王怜花眼皮微抬,鸦色睫羽下密密覆着一双含情目,他按住琴弦,薄唇微掀:
“你们该明白,眼下仅凭你们三人之力,是无法控制住发狂时的他的。而我若要为他医治,须得有与他实力相当的人从旁助阵,确保他不会中途发狂,祸及自身。”
三人面露难色,可面面相觑,一时想不到可堪相助之人。
关七的实力很早便已独步江湖,即使后来走火入魔也并未回落,而江湖中或与之实力相当的隐世高手倒也并非没有。
自在门大弟子、诸葛神侯的师兄懒残大师,被誉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方歌吟,武功鼎盛时期的“凄凉王”长孙飞虹……至少这三人的武功,应不在关七之下。
可这些人不是隐遁不出踪迹难觅、便是与关七非亲非故,而凄凉王更是如今人在刑部大牢被关着,凭他们,还请不动这些人出手相助。
闵进拱手,硬着头皮道:“宋先生你放心,真到那时,大不了拼上我这一条命,也会互您周全。”
“再加上我们。”吕破军和张纷燕毅然道。
王怜花叹气,似乎因完成了某种试探而觉无趣,整个人懒洋洋道:“我要你们的命做什么。”
他望向远山苍茫云海间迸发的点点绿意,冬去春来,群雁北归,道:“不如我们先回汴京。”
在几人困惑不解的目光里,王怜花轻抚琴弦,微笑:“我们去汴京,等一个人。”
花瓣随风飘落,被他轻轻拢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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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噼啪作响。
宋雁归此时也在看一架古琴。
焦尾蛇纹虎眼赤壳琴。
名字太长她记不住,便叫它焦尾琴。
这是孙笑花的琴,让她代为保管。
大雪封路,需得一两日雪化之后方可通行,山中无人,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说他去找些吃的,叫她在山神庙中等他。
于是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拨了几下琴弦。
奇怪,没察觉这琴的特异之处。可剑客背着这么大一把琴,它怎会是普通的琴?
一定有什么别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