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百年清誉绝不能毁在一个来路不正的女子手里。
“谣言止于智者。”石雁缓声沉吟:“传言捕风捉影,若武当清誉这么容易便毁于一旦,那这清誉未免太过廉价。”
他意味深长道:“何况也尚未见她行事有违武当门规。真到那日,武当自会酌情而定。”
木道人笑着称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有违门规”四个字时,他心中一刺,藏在袖中的手倏然紧握,心中杀意渐生。
石雁原以为木道人期望落空会很快离开,可对方却似突然改了云游性子,在武当逗留不去,常常与他对弈。说是手谈,可从他几乎压抑不住志得意满的神色里,石雁只感到一阵深深的忧心。
他这位师伯多年来极其善于掩藏自己的野心,可看他如今懒于伪饰的情态,分明是有什么大计得成。联想到自羊城之后再无人见过宋雁归,石雁不由得担心连她也遭了木道人的毒手。
对弈已经开始。
王怜花执白子,笑得漫不经心,偏棋路诡谲难测,木道人想到眼前之人在他幽灵山庄做的好事,有心杀一杀他的气焰,手下毫不留情,白子很快落入下风。
王怜花沉思凝眉,自一开始的自信张扬变得举棋不定,忽地轻“呀”一声,原来是白子落在棋盘尚且空着的一处位置——一处极坏的位置,他以扇抵额,发出一声懊恼叹息。
“也罢,落子无悔。”他摇了摇头,揽袖轻啜了口茶:“道长请。”
“呵呵年轻人,到底失于冒进了。”木道人语重心长地轻笑摇头,他举杯亦饮,淡淡道。
胜局已定,他此刻胜券在握,在步步为营中一路高歌猛进,直到……一路白棋斜刺入中腹,分明是孤军深入的无用行径,却在他的围追堵截里反将一方黑子整块孤悬!
木道人脸色微变——是刚才那颗……白棋。
修长手指轻提黑子,局势倒转,一路败退,终以寥寥数目之差,白棋胜出。
“哎,到底失于冒进了。”王怜花以扇遮唇漏出一声轻笑,原句奉还。
“承让了,道长。”王怜花执扇作揖,面上有礼,只眼里的惫懒和嘴角笑意讥诮,叫人隐隐察觉锋芒。像是在说:
什么围棋天下第一,不过是浪得虚名。
木道人从未经受过这样的羞辱!但他有苦说不出,有怨不得诉,只能憋闷在心里,面上还得赔笑着大度夸对方一句“青出于蓝胜于蓝”。
可对方竟也不看他,而是望向屋门外的方向,他朝来人笑,一个真切温柔的笑意:“怎么来得这么慢。”
谁在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