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时辰尚早,我去演武场转转。”她背着手小跳着往回走,武当掌门令就系在腰间跟随她的步伐晃来晃去。
日光正盛,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倒影。刺目的、独属于正午的洌洌春阳。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宋雁归抬手遮在眉上,仰头低低叹了口气。
有时吧,人心与这日光一样不可直视。
她想起石雁与她密谈时所告知的事——一贯以不羁洒脱面目示人的名宿长老暗中却残*害派中精英弟子,他要石雁无人可用,更想借机夺回数十年前本就该属于自己的掌门之位。
那个因为他暗中娶妻生子违背了派规而失去的位置。
“可为什么是我呢?”宋雁归不解。
“因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石雁浅笑着打了个机锋。
“哎,石道长赌性不小。”竟愿意把宝押在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身上。
“我很少看走眼,”石雁温和轻笑,抬袖掩唇微咳,焚香遮了满身微涩的药味:“何况你看,我已时日无多,为门派百年计,不得不早做打算。即使赌输了,也无妨。左右已不会更坏。”
他的目光遥遥望向演武场的方向,又似乎只掠过木龛中诸多灵位——武当仙去的掌门、长老,及至近十多年,骤然多了许多年轻弟子:有石雁的师弟,还有更多的是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