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归:“只是?”
“只是他左腿趾骨遭折,好好养上几年或可自如行走。右臂臂骨指骨尽断,却无法再续了。”张三丰声音低缓,心中虽伤怀,更多却是庆幸。
若是再迟一刻,但凡再迟一刻。
然而师兄弟情深,这番话一说完,在场其余人无不伤恸叹息。
殷梨亭在一旁默默听着,他向来善感多思,加之年纪又小,闻言不禁潸然:“三哥,可三哥他擅用的是右手。”
“那就改用左手,几年后等趾骨长好,行走也不会有大碍。”宋雁归拳抵掌心,目光灼然坚定:“重要的是他活着。”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众人闻之精神一振,胸中块垒渐消,恍觉自己还没孩子想得透彻,一时感到微微汗颜。
她笑,日光倒映在眼眸。眼下这结果已比她来的路上预想的好太多。手臂折了不要紧,只要心气没折,断处亦可逢生。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张三丰认真看向眼前这个看年纪不过十岁的孩子,捋着长须,眼底流露出浓浓的赞赏:
虽无武功在身,但心性坚韧,悟性之高,实乃他生平罕见。
她与岱岩有一段缘分,与武当亦有一段缘分。
“好孩子,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我姓宋,我叫宋雁归。”
“雁归,你可有师承,可有去处?若还没有,可愿留在我武当?”
“师父!”宋远桥闻言一惊:“可我武当……从没收过女徒。”
张三丰笑呵呵地摇头:“远桥,你急什么。”他看向宋雁归,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我有师承,但不在此间,我是无净山弟子。”宋雁归笑道:“只我师门并没什么讲究,师父也从不拘我做什么学什么,只要开心平安,不伤天道人和就好。”
“张真人的意思也并非要我拜入武当门下,这邀请于我如今全无坏处,雁归自然无有不应。”
她拱手作揖,笑着朝老人眨了眨眼,又冲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此刻略显尴尬的宋远桥做了个鬼脸。
“好。”张三丰微微点头,眼底带笑。
宋远桥见状无奈一笑,不再多言语。几人转而说起下山营救俞岱岩途中遇到龙门镖局一行,还有向俞岱岩下手的人似与少林有关云云。
“出去说吧,别打扰岱岩休息。”张三丰一拂衣袖,转头和宋雁归商量道:“雁归你随我来,我带你去看武当山一处绝境可好?”他朝她眨了眨眼,露出一点慈祥外表下的天性顽皮。
“好。”她应得爽快,跟在张三丰身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