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闹这一出。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沈靳不知道江欲燃一个人大晚上的失踪会不会出什么事, 他逐渐焦灼起来, 手电筒照向山下, 漆黑不见底的大山在深冬的夜里深沉寂静, 灯光射程范围内二十几米的地方沈靳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供行人歇脚休息的亭子。
熟悉的衣服出现在视野里, 沈靳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看到江欲燃这幅没心没肺敢深更半夜睡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的时候给他两耳光。
强烈的灯光刺激的江欲燃被迫睁开眼睛,他眯着眼抬手挡住灯光, 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脸色阴沉的沈靳。
沈靳就像一座雕塑一般站在江欲燃面前一动不动,手电筒的灯光直直射向江欲燃的面门。
强烈的刺激下江欲燃没有想象中的躲避开,反而睁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回看着沈靳,挑衅一样。
沈靳压着怒火眉头紧锁:“说话。”
江欲燃把头偏到一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出来了这么久,半夜的山上本来就冷得很,他还就穿了件薄外套,一张脸冻得发白,也不知道是心有多大还敢在这里睡。
沈靳越想越气,偏偏江欲燃还一副死犟的模样,他看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脱了外套扔江欲燃身上,转个身叉着腰去给还在找人的李连一他们打电话。
“找到了,没事。”
“嗯,我知道。”
“我们这就回来。”
“好。”
夜半三更,连下雨都是在无声中进行,扔给江欲燃的围巾他没有接,沈靳收了电话冷着脸走到江欲燃面前:
“捡起来。”
江欲燃无动于衷。
“三……”
“二……”
江欲燃微不可见动了动身体,扭着头不肯和沈靳对视,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外套。这还是他十一岁那年攒了好久的钱给沈靳买的那件。
”穿衣服还要我教你?”
等江欲燃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穿好了衣服,沈靳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不太能看清江欲燃脸上的表情,乌黑柔顺的发丝中间一个发旋正对着他:“江欲燃,你说说你今天闹这一出是想干什么?”
江欲燃仍是不说话,只是身体肉眼可见的一抽一抽起来。
沈靳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小时候爱哭就算了,怎么这么大了还是这幅德行,他还没说什么重话吧?明明是他招呼不打一声大半夜玩失踪,沈靳这个找了他几个小时的人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倒先委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