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干脆用这每天都需要替换刀头的剃须刀,即使每次都要小心地按上刀片,他也没想过要去换一个其他趁手的。
朝日奈秋森又低头瞥了一眼唯一被替换的牙膏。
在枣卡好刮胡刀的刀片的时候,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不开心?”
因为不开心,所以压根想不到要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顺手一些,也不想要去改变现有的,凑活着过下去也一样,反正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现在怎么样都只是短暂的,不必要花费太多的精力来改变。
但他仍然选择去改变与她相关的——她最喜欢的薄荷巧克力。
朝日奈枣从已经用过一次的瘪瘪的须后水管中费劲地挤压出再一次的用量,他凑在镜子的一个角落,往下巴上糊着,还不忘回她:“没有啊,当然没有。我觉得我很开心。”
朝日奈秋森按在洗手台上,侧头观察他的动作。
枣原本十分流畅的涂抹动作,在她的目视下变得迟缓。
他抹开手上的水,扯了扯嘴角,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大一点来反驳她的观点。
朝日奈秋森抬手按在他的嘴角,稍稍用力,把他强撑着上翘的弧度向下抚平:“不开心的话,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无事发生。”
她歪了歪头:“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和她一样,从角落的缝隙看到裂开的世界天幕的枣,确实也不该像个二愣子一样傻乎乎地觉得每天都十分幸福快乐。
大部分的时候,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叹了口气:“唉……”
枣放下手中的东西,从台面上握起她的手:“……你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之间无需过多的解释,互相就能知道没有明说出来的究竟是哪些话。
她是怎样想呢?
既然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那或许随他一起回去,是最好的答案?
“要一起回去吗?”他舔了舔嘴唇,还是将这个提议直白地讲出。
朝日奈秋森自始至终的方向都没有变过,哪怕世界在她的面前遮上了纱帘,让她看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是虚假,但她最终的目的不会改变。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她站在这里的意义,就是找到回家的路。
但她没有拒绝,而是反问:“怎么回去?或者……我可以回去吗?总要一个理由。”
当然,坐飞机、坐游轮,能够回到日升公寓的物理办法总有千万种,而她问的,是用怎样的理由回去呢?
这条理由不仅要骗过林虹、骗过美和,更要骗过世界的逻辑。
“……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