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线中间段的某个站点附近,她乘坐地铁到达机场的时间应该更加宽裕。
她关上房门:“朝日奈先生,我就先走了,您待会直接和秋森联系,可以吗?”
朝日奈枣点头:“当然。”
眼看宫本莉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拖着行李箱转过走廊,在房卡上显示的房间号前停下——刷卡、进门。
傍晚时分,房间内的窗帘并没有拉开。
黑暗的房间中,他紧握着行李箱拉杆,直接泛白。
“……并没有……机场联络线。”
朝日奈枣忽然觉得他好像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
朝日奈秋森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
她在这里没有其他去处,只能在这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听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乡音,而自己却是个完完全全的异乡人。
她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摸了摸衣服口袋——空空如也。
房卡又掉了。
她靠着房门坐下,抱膝把脸埋在双臂间。
她觉得她现在应该有些想哭,或者总要掉两滴眼泪。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的家,结果发现家里住的并不是自己的家人,再一问,连住了多年的小区都换了名字。
任谁都要嚎啕大哭一场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眼下,是干燥的。
而她现在连哭,好像都哭不出来。
比起难受和绝望,走回酒店的这段路,她更多的是感到迷茫。
她的疑惑太多,她的问题太多,以至于她甚至不知道,如果有一个解答问题的机会,她到底要问出哪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下巴搁在膝盖上,像一只团成球的企鹅。
她喃喃自语:“好想回家。”
“那就回家。”
她愣愣地抬头。
朝日奈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边上。
他没有拉她起来,而是和她一样靠着门坐在走廊上:“回家吗?我来买票。”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枣的一刻,她的委屈和难过全部一涌而上,她扁扁嘴,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怎么还哭了?”枣忙不迭给她擦眼泪。
他没有带纸巾的习惯,于是只能笨拙地用手帮她一点点擦掉。但他的动作反而让朝日奈秋森的眼泪更加汹涌,她抽噎两声,突然侧身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
走道中有人往返,几乎是所有人都会向这里投来异样的眼神。
朝日奈枣偶尔会向那些眼神回以一个抱歉的表情,但大部分时候,他拍打着朝日奈秋森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