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的泡沫,仅这一步,就已经让朝日奈枣的上半身湿透。
他的右手上被朝日奈秋森细致地绑上了问客房部要来的塑料袋,来隔绝潮湿。
朝日奈秋森握着花洒,却总找不到正确的喷淋角度。
那灵敏的水管不是撞到她就是撞到枣,她在拨开水管的时候又顾不上花洒的角度,于是到处乱撞的细密水流在狭窄的空间中来回碰壁,最后都落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和朝日奈枣相比,朝日奈秋森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下装已经湿透,裙摆下方在湿哒哒地滴水,沉甸甸地贴在她的腿上。
她局促地拎着花洒,尽可能避开朝日奈枣的右手,帮他把泡沫全部冲掉。
“……好了吗?”水流从头顶像鼻翼汇聚,朝日奈枣抹了一把面前的水,找到一个空隙,问道,“感觉已经冲干净了?”
他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粘在了他的身上。胸前感觉也有水流不断向下流,大约也不会是干燥的状态。
朝日奈秋森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耳侧冲淋,将最后一点泡沫带离。她仍带着一点点凉意的手指触碰到他的耳廓,朝日奈枣忍不住动了动耳朵。
水温不算热,却依旧能够将他的耳尖烫成淡粉色。
朝日奈秋森问:“你的耳朵有一点红,是水温太烫吗?”
她倒是听说过,男生洗澡的水温比女生喜欢用的水温要凉上不少。她现在摸着水温是正好的温吞,或许对于小枣来说却有些烫?
“不烫,正好。”朝日奈枣的声音被水声吞没。
朝日奈秋森关掉水龙头:“好啦好啦!终于洗好啦!右手没有进水吧?”
她打开玻璃门,去到毛巾架的地方去够最上面的干燥的毛巾。
朝日奈枣一抹脸,终于睁开了眼。
他的右手上,连塑料袋的外边都没有被碰上多少水。
他去寻找朝日奈秋森的,见她的裙子湿湿地贴着小腿,棉织物吸饱了水,沉沉下坠,而吸不住的水则是顺着她的小腿向下流。
她光着脚,直接踩在了浴室的地板上,水从她的小腿流到地面,干净光滑的大理石地砖上沾了水,她又被裙子束住了动作,一时不察,脚下一划,竟然直挺挺向后倒去。
“啊唉呀!——”她双手胡乱向周围抓着,想要借一点力来稳住,却什么也没抓到。
朝日奈枣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的一副模样,一个箭步上前,托住了她的后背——好歹还记得用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来托住。
但他忘了,他自己也不比浸在水中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