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有魄力割舍得下封屿。一个能够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当做一国之歌的国家所孕育出的花朵,骨子里会带着对自由平等的渴望以及对高高在上权贵的厌恶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他愉悦的笑了,真挚道:“如此美好的世界不能亲眼所见的确是有些遗憾,不过今日能从良宵处听得这一曲,也算窥一斑而见全豹,观滴水可知沧海,足以。”
无人知晓,年幼时的谢怜卿常被戏班主的孩子欺负,不停被骂是贱种是奴隶,他总是不服,凭什么都是从娘胎里生出的人,自己却会是贱种是奴隶,越是反抗就越是会迎来更多的欺凌与殴打,于是伤痕累累的他会到神龛前祈求,祈求神明把他与娘亲带到一个没有奴隶不会把人分三六九等的国家。
后来他慢慢长大,方才逐渐明白这世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国度,自己年幼时的愿望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幻想罢了。于是所有人都想要让他认命,包括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娘亲,每次开口亦都是让他寻一个好的家主安安分分做一辈子家奴,娶妻生子,然后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是奴!
可他不愿认命,哪怕入眼皆是鲜血淋漓的残酷事实,他都不愿认命,他是个人!凭什么!
如今的谢怜卿身上依旧残留着奴隶的印记,但却再也无人胆敢真把他当做奴隶任意欺辱,在走过许多地方之后,他就算不愿亦不得不承认那些美好的锦愿终究是妄想。
直到现在……
谢大贵今日特别开心,他从袖管中掏出了一杆短笛,学着宋良宵高唱的曲调轻轻吹奏了起来。
佐力和古吉都惊呆了,原来自家大贵哥原来也是会乐器的,但他们却从未见其弹奏或是吟唱过任何歌谣。
宋良宵也很开心,眼泪不停的掉,她跟着谢大贵的曲开始吟唱,一遍又一遍。
鄂娜拉的沙漠之夜,彻响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清晨,沙尘暴已经停歇,他们迎着晨曦骑上骆驼继续赶路。
宋良宵坐在摇摇晃晃的赤炎驼身上,眼睛渐渐有些疲乏,昨夜她不但唱了好多遍国歌还和谢大贵聊了很久关于故乡的事,一直到对方安然入睡,自己都还亢奋的在絮絮叨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很少会和人深聊,哪怕和小虎谈论故乡,她都会非常慎重的用词以免带太多主观情绪误导对方,可和谢大贵闲聊她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她的思念与赞美可以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无论多天马行空,谢大贵总能够欣赏或理解,若不是对方真不会自己国家的语言,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她的老乡。
太亢奋的结果就是此刻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