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仍然是死局。
“这酒叫什么名字?”姜予安问。
祝长生笑了笑:“人间乐。”
他想,临死前,有人称赞他的酒,也不算费劲心思引陛下入局一回。
其实,【真实棋局】还有另一个用法,以天地为阵,众生为棋,可以困杀入局的任何人。【真实棋局】是此方天地所化,每一次落子都能引发天地之力,如果全力围困陛下,或许真能“斩龙足、嚼龙肉”,他或许还有余力去实现心中所想。
但祝长生已经不想再下杀手,哪怕动手,也不一定能赢过陛下。
棋局之中,陛下有很多次想救他,想救小太岁,哪怕只是虚幻的影像,也聊以慰藉了。
如果他们不是在此情此景下相遇,或许能成为知交。不是陛下不好,是陛下出现得太迟了。
他这一生,想做的事,没有一件做成,想救人,反而将人推进更深的炼狱。
哪怕是恨,也找不到具体的人。唯一深觉遗憾的是,终不能看小太岁长大了。
“这局棋,可以是平局。”
姜予安推翻棋盘上的众多棋子,放火烧光是为了省事,也有更温和的处理方法,只是麻烦一些。
“平局?”祝长生从未推演出这样的结局。
如何才能算平局?
“太岁止于灵州,化为凡物。”
姜予安试过剥离太岁,一两个人还好,数量多起来非常麻烦,而且这些人身上的疫症没好,剥离以后也是死路一条。
如果任由这种共生关系持续下去,也未尝不可,就相当于人用身体养了一朵蘑菇。人用血肉供养蘑菇,蘑菇反哺人体,提升精力,抵挡疫病,是非常和谐的共生关系。
只不过,要截断个体与主体之间的联系,并且封印太岁的同化能力。这显然是一个比放火更麻烦的方法,不过,用这种方法,或许可以将祝长生与太岁分开。
姜予安将原理和祝长生说了一遍,祝长生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月明”的洞明。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朝这个方向想过,仔细一想,可行性非常高。
现在的灵州百姓除了受太岁“贪食”影响之外,大多数时候是稳定的。如果斩断个体与主体的影响,他们可能不会再受影响,真正恢复健康。
姜予安所说的,从太岁之中,剥离出小太岁,是真正打动他的关键。
现在的小太岁,总是闭着眼睛睡觉,被人割去血肉时,才会惊醒,很快忍痛又继续睡去。
祝长生想真正看着小弟子活过来。
不是像现在这样,活成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