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这么小一个,连皮肤都刺不穿,暂且只是无能狂怒罢了,很快躺平,捂住脸。
当时自刎的时候不觉得如何,现在被人演出来,姜熠只觉得丢人得要命,且异常愤怒。他才没有轻信南阳王,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个时候活下来,不会比死了好多少。
戏台上的诸侯纷纷劝慰小皇帝,苦口婆心: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不可!暮后日升起,草枯春又生,臣等誓死护卫陛下,必将合力铲除奸佞……”
戏台上热闹得要命,台下一片死寂。
卢青麟虽然看不见,也和弟弟一同参宴,此时眼皮微微抽搐,因为一直看着同一个方向,眼睛在刺痛之后,总算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了。
荒唐,实在太荒唐了。
陛下早就自刎过了,如今的陛下已经站在另一个高度上,不能与之前的陛下同日而语。
这些诸侯还在整那争权夺利的老一套,实在愚蠢,就像幼童在成年人面前展露手段,沾沾自喜,简直可笑到了极致。
大概只有诸侯在期盼后续,哪怕这出戏无用,也有后续招数。如果小皇帝有些眼色,或许能活下来,要是执迷不悟,就和南阳王一起死。
眼看着戏里的情节越来越大胆,新科举子都很紧张,坐立不安,不时偷看一眼陛下。
戏台上,经过一番拉锯战,诸侯们去夺小皇帝手中的长剑,阻止他自刎:“陛下,不可啊——”
然而,等了很久的影子已经没有那么好的耐性,饰演小皇帝的戏子身侧的阴影颜色陡然加深,附在他执剑的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血液从断开的脖颈处冲天而起。
只是举着剑摆样子、与“诸侯们”做作拉扯的“小皇帝”真自刎了,他面上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鲜血已然染红了油彩,清秀文弱的脸上一片血污。
他手中的长剑映出周围几人错愕的脸,那本就是一柄开封的长剑,另有他用,但绝不包括噬主。
戏班子是凤阳侯临时组建起来的,都是忠诚听话的死士,草草训练了几日,远不如真正的戏班唱得那样好。
如果陛下听不进“逆耳忠言”,他也有几分力气和手段,但他从未料到,还会发生这种低劣可笑的意外。
不少人被这一变故惊住,碰翻杯盏,他们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血腥不详,一定会触怒君王。
“罢了,直接动手吧……”凤阳侯见戏台上的主角都已经死了,这出戏是唱不下去了,有节奏的击掌,三轻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