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予安曾经直面过如愿佛,此刻直接出现在泥像心口,本能迅速预警,生出一种在危险边缘徘徊的刺激感。不过如愿佛并未苏醒,眼眸紧闭,手持佛印,看起来十分静谧。
他从高处往下看,与现实里鳞次栉比,四处高楼公路的灵山岛不同,这里处处都是废墟,留存的建筑物各种风格都有,揉杂了不同时代的房屋,看起来有些乱。
下方来来往往的行人非常多,已经到了堪称拥挤的程度,他们似乎发现了姜予安的存在,纷纷仰头往上看。
那些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
他们没有五官,脸上一片混沌,身体几乎是由泥构成,但又没有彻底泥化,还保留着身为人类的骨架、内脏、头发、皮肤。
眼睛浑浊不堪,像两团软化的泥,望着姜予安的时候,视线如有实质,死死盯着姜予安。
站在佛像心脏处,或许是一种莫大的不敬,那些泥人恨不得把姜予安生吞活剥,又不敢攀爬到佛像上去,只能牢牢以视线锁定,带着森然恶意。
姜予安居高临下俯视那些泥人,他们投来的视线像交织的丝网,等待着猎物,时刻想将他绞死。
“看看成色。”姜予安无所顾忌,一跃而下。
“姜导——”宋铁豹刚进来,才堪堪看清周围的景象,就看到姜予安往下跳,心脏差点骤停。
他再次伸出尔康手,颤颤巍巍往下看,望见那些泥人怪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方的泥人见姜予安往下跳,齐齐向上伸手,宋铁豹看的心焦,那么多怪物,和丧尸出笼有什么区别?
姜予安在距离下方只有两三米的时候,抛出一柄金色小剑,剑诀一引,小剑放大,化为三尺青锋,御空而行。
姜予安向上一招,示意宋铁豹跳下来。宋铁豹犹豫几秒,眼睛一闭就往下跳。
姜予安把影子变成绳索,抛出去之后,影子自己缠住宋铁豹,再收回来,把他捆成一条毛毛虫。
不过宋铁豹觉得捆严实点也好,更有安全感。他就像挂件一样,在空中被姜予安带着飞,非常刺激。宋铁豹连伤心都忘了,心中感慨万千,不愧是姜导啊,别人骑小电驴溜狗,姜导可以御剑溜人。
姜予安停在千佛寺最高的塔上,这里没有泥人,只有佛龛。外面的千佛寺佛塔里没有骨灰,这里也一样。
“姜导,我进来前看到我师父变成了佛像的一部分,他这是怎么了,也进了这个洞吗?”宋铁豹问。
“不清楚。”姜予安指尖跃出一缕金色火焰,并不是他炼化的药师火,而是千面佛石像里的金色异火